容承運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追問道:“那你們所說的兩千五百貫錢財,又是何意?”
他當時聽得不甚真切,隻模糊聽見“兩千五”,心想兩千五百文太過輕薄,兩千五百金又太過昂貴,便自作主張居中取了個兩千五百貫,覺得這個數目既合理,又足以構成威脅。
林婉婉火力全開,眼神淩厲地直視著他,“容舍人,你倒是說說,我們的原話裡,當真帶了‘貫’字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袁奇忽然清了清嗓子,開口打圓場,“老夫倒是知道一件事,徐大綽號‘兩千五’,雖然不知具體說的何事,但想來你們口中的‘兩千五’,說的是他吧!”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容承運因成見在先,又聽得一知半解,先入為主扭曲了林婉婉的動機。
林婉婉的語氣瞬間軟和下來,對著袁奇微微頷首:“袁寺卿所言極是,自然是他。”
白秀然若是懷孕,徐昭然不負責,誰負責?
林婉婉心中暗自嘀咕,徐昭然知道他的光輝事跡傳這麼遠嗎?連嶽家舅舅都知道了。
範成明在同僚間小聲傳播,“我以前聽段二這麼稱呼過。”
自古以來,隻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
隻是不知徐昭然,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才得了這麼個無厘頭的綽號。
與此同時,女眷們所在的偏廳內,已是一片喧鬨。
她們眼睜睜看著林婉婉被人從門口提溜進了正廳,那副模樣,分明是被當做嫌疑人審問。
“怎麼回事?”
“方才聽外麵動靜,說是林娘子先前同人去過西水閣,許是瞧見了什麼不該看的?”
李書南坐在一旁,半點沒有將這件事同自己聯係在一起,隻是有些擔憂地望著正廳的方向。
祝明月解釋道:“婉婉先前一直同我們在一起,並未去過西水閣。”
盧知微亦是幫腔,“是啊!”
王玉耶忽然想起一事,輕輕撞了撞旁邊李書南的胳膊,疑惑地詢問道:“我怎麼記得,方才在湖邊,你和林娘子走在一塊。”
她們二人坦坦蕩蕩,遇見熟人自然會停下來寒暄幾句,沒什麼可避諱的。
李書南不明所以,如實回道:“我們確實是走到旁邊說了幾句話,但隻是閒聊了幾句家常,並未去什麼西水閣啊!”
俞麗華心思縝密,立刻反應過來,追問道:“你們當時去的哪個方向?”
李書南不僅不熟悉公主府的布局,對方向更是不甚敏感,不由得露出遲疑之色,仔細回想了片刻,不確定地說道:“遠處似乎是有一座閣樓……”
但究竟是東水閣,還是西水閣,她一時之間,還真有些想不起來了。
王玉耶敏銳得多,立刻篤定地說道:“就是西邊。”
這麼一來,事情就有些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