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右武衛出勤楷模的段曉棠,難得請假,實在反常,讓不少人都摸不著頭腦。
旁的人請假倒也罷了,偏是段曉棠,更奇的是她隻請了一天。
瞧著不像是要去城外田莊收地、散心的架勢,倒像是有什麼急事要辦。
這就讓呂元正不得不過問一遭了,逮著正湊在一旁議論的範成明問道:“段二,做什麼去了?”
範成明的說法和呂元正得到的請假理由,彆無二致。
“不是說,去處理一點私事嗎?”
眾所周知,段曉棠公私分明,公事上雷厲風行,私事上卻諱莫如深。
作為同僚,眾人向來不敢隨意過問,總怕她的私事太過“炸裂”,一不小心就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連消息靈通的範成明都不知情,旁人就更清楚了。
靳華清突然緩緩舉起手,聲音帶著幾分遲疑,“我大概知道她去做什麼了。”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靳華清,眼神裡滿是審視,論親疏、論利益關係,都輪不著你站出來說話吧!
不過眼下晨訓剛結束,閒著也是閒著,聽點閒話打發時間也好。
範成明挑了挑眉,“彆藏著掖著,仔細說說。”
靳華清慢條斯理地說道:“不光段將軍,左武衛的馮將軍今天也沒在營裡,他倆去幫人鎮場子了。”
左武衛的事,範成明到底隔了一層,他還真不知道馮睿達今天也請假了。
饒是呂元正見慣了大場麵,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唇角顫了兩下,這倆人都是凶名在外,什麼樣的場子,才需要他們共同出麵。
靳華清斟酌一下詞彙,“不過他倆的情況不一樣,段將軍是熱心幫忙,馮將軍是義不容辭,還是有點差彆的。”
範成明更糊塗了:“他倆怎麼混到一塊兒去了?”
彆看在茫茫南衙諸多將官中,段曉棠貌似和馮睿達很熟,但這倆人情趣審美截然不同,平日裡頂多就是點頭問好的交情,真沒有多熟絡。
靳華清歎息一聲,“這就說來話長了!”
武俊江擺出姑父的威嚴,敲了敲旁邊的兵器架,“彆賣關子,痛快點說。”
靳華清立刻收了吊胃口的心思,清了清嗓子,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前陣子,長安不是出了個神童嗎?”
這種文縐縐的事,向來離一群武將很遠,他們更關心哪個小兵根骨不凡,是塊練武的料。
孫安豐倒是聽過些內情,接口道:“不就是在春風得意樓揚名的嗎?聽說小小年紀,記性奇佳。”
他根本沒把在萬福鴻解九連環的小孩,和神童聯係起來。
靳華清連連點頭,“對,對,就是他。”
莊旭理不清其中的關係,“神童和他倆有關係嗎?”
段曉棠對外人設之一就是沒文化,馮睿達也強不到哪兒去。
靳華清反駁道:“怎麼沒關係,那小神童的娘和林娘子,是好的能穿一條裙子的閨中密友。”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眾將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段曉棠的私事,果然比較炸裂。
呂元正不愧是大將軍,這種時候還能沉住氣,“那和馮四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