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耶的意思,馮睿達聽明白了,顧嘉良不願意教,沒關係,隻要他能找到會教的人就行。
人永遠不會共情小時候的自己。
比如現在,馮睿達終於知道何為尊師重道,可小時候有幸教過他的老師,早就不願意搭理他了。
人,果然還是應該講些禮數的。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馮睿達望著王玉耶精明的眉眼,徹底服了軟。他深知假模假式套人情的本事,自己遠遠不及王玉耶。
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王玉耶的臉色總算緩和下來,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我邀上表弟妹,去顧家走一趟,探探他們的底線。到時候,隻管把你的將軍架子擺出來,該硬氣的時候彆含糊,該胡攪蠻纏的時候彆客氣。”
做惡人,馮睿達可太擅長了。
本色出演而已。
話說到這兒,馮睿達就知道,王玉耶一定有辦法,讓顧家接受自己。
想到這兒,馮睿達不得不感念馮晟的深謀遠慮,為自己娶來一門賢妻,要是脾氣再軟和一點,就更好了。
當下夫妻二人分頭行動,王玉耶拉上王寶瓊,帶著探病的藥材,浩浩蕩蕩往宣陽坊去了。
其間,王玉耶握著柳月娥的手,語氣熱絡又懇切,“伯母,我聽說小玉受了委屈,心裡急得不行。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從前好歹在先生門下學過幾年,如今先生家有事,正該他出力的時候。”
柳月娥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勞你們掛心了。”
李君璠還好說,從小性子乖巧,李家又是柳家的老鄰居,聯係一直沒斷過。
馮睿達不一樣,他和顧嘉良多年不來往,倆人像是都默契地想把早年的淵源拋在腦後,也就這兩年因為孩子們常在一處玩,家裡人才偶爾說上幾句話。
王玉耶早料到她會遲疑,連忙再加一把火,“他如今也算不負祖宗威名,有官職爵位,不會被人看輕。你們若是有什麼不好開口的,直管叫他出麵當惡人便是。”
這話恰好說到了柳月娥的心坎裡,顧家本就人丁單薄,能仰仗的無非是些親戚故交。
顧嘉良的弟子雖多,卻大多是文人,即便有幾個出仕的,也都在低品階上打轉,哪有馮睿達這般高官顯爵,能憑氣勢就震懾住人。
更何況他名聲在外,顧家宗族便是想做什麼,也得多掂量兩分。
如今兩邊都要撕破臉麵了,哪裡還顧得上溫言軟語講體麵。
王玉耶見柳月娥神色鬆動,知道這步棋走對了,接下來她就和顧盼兒、王寶瓊交流育兒經,從孩子的穿衣吃飯聊到啟蒙讀書,一點都不冷場。
柳月娥卻是借故起身,徑直去了書房找顧嘉良商議。
顧嘉良看慣了人情冷暖,這會兒彆管是否參透王玉耶夫妻倆的功利心,卻不得不領這個情。
馮睿達如今功成名就,說起來反倒是他沾了光。
於是乎,馮睿達就這樣名正言順地占了原本安排給段曉棠的“戰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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