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簡單,卻戳中了大吳世情的痛點。
在如今的規矩裡,女子的嫁妝都是有定數的。
哪怕顧盼兒是顧家三代單傳的獨生女,哪怕顧嘉良夫妻倆有這份心……也不能真把全副家當都給她做陪嫁。
嫁妝雖是女子私產,可一旦超出規格,宗族就有權力追討,到時候顧盼兒在夫家也抬不起頭。
顧盼兒若想圖個輕鬆,大可以帶著一份豐厚陪嫁,找個門當戶對的郎君,安心經營自己的小家。
可那樣一來,她就成了彆家的人,年邁的父母和祖輩傳下的家業,就落到那些素來不和的族人手裡。
所以她隻能選擇招贅,生一個能繼承顧家香火的男丁。
這是顧家幾口人,唯一的出路。
聽到這兒,馮睿達和李君璠都沉默了,齊齊歎了口氣。
作為顧嘉良的親友,他們比誰都清楚,哪種選擇對顧家最有利。
可做為宗族的一份子,甚至隱隱的得利者,他們又明白,把家產“送”給外姓女婿,對宗族來說是何等難以接受的事。
這怎麼不算是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呢!
畢竟如今長安城裡的不少紈絝,靠的就是祖上分下來的家產過活。
就在這時,遠處的街巷傳來了腳步聲和車馬聲。
眾人抬頭望去,正是今日商議要事的本尊——顧嘉良。
他身邊簇擁著的,是母族和妻族的人。
顧家,如今也隻有這兩門親戚了。
其中絕大部分排麵,都是柳家幫忙撐起來的。
顧嘉良的母族沒落多年,早就失了勢力和話語權。否則當年,他們母子倆,不會被逼到那個地步。
顧盼兒跟在父親身邊,和往日判若兩人。
她收斂起風花雪月的心思,卸去了花裡胡哨的裝飾,隻穿了件素色的衣裙,頭發利落地挽成發髻,臉上沒有半點紅妝,卻透著一股淩厲的勁兒。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能撐起顧家的可靠之人。
先前候著的門生們立刻圍上去,一口一個“先生”、“老師”,熱情地問候著。
段曉棠三人與顧家沒那麼熟絡,等人群稍散才上前見禮。
如今雙方身份分明,都帶著不小的好奇心。
李君璠隻能算個搭頭,一幫書生也沒想到,他們的同門裡,竟然有馮睿達這號人物。
不論家世還是行事,馮睿達在長安都不算無名之輩。
換個彆的場合,說不定還能順勢說些風花雪月的閒話。
馮睿達在外那點風流韻事,在文人圈子中,算不得新鮮。
隻要彆提成人之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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