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瑋猛地瞪大眼睛,顧嘉良一個文人,怎麼會關注大理寺的案子,他從何時開始籌謀此事……
恐怕當年他生母懸縊祠堂之時,就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這邊,堂兄弟倆還在拉鋸。
那邊,顧嘉良的表親從袖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頁,高聲道:“當年你們以表兄年幼為由,要替他代管產業,如今他連孫子都有了,那些田產、鋪子,該還回來了吧!”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顧氏族人的心上。
當年顧嘉良父親去世後,族中以他年幼為由接管了大半家產,後來顧嘉良成婚時,隻還了些零碎的產業。
那些產業的底檔,不僅宗族裡有記錄,姻親也留有見證,想賴都賴不掉。
當年他們覺得吃定了他這一房,自然不會再費心造一份假的分家文書。
如今幾十年過去,時移世易,再造一份假文書,不僅要與各家的底檔吻合,連紙張筆墨都要合得上,何其艱難。
一邊是文人們引經據典,為分宗提供法理支持。一邊是親眷們拿出憑證,索要被侵占的產業,兩線作戰,把顧氏族人打得暈頭轉向。
馮睿達的狗嘴裡實在吐不出蓮花,隻能提供武力支持。
“變賣了的,照市價賠償!至今握在手裡的,我親自帶著家丁,給顧先生討回來。”
唯恐天下不亂。
有三尊鎮場太歲鎮壓,一眾人等隻能奉行君子之道,動口不動手。
段曉棠見雙方坦率交談,充分交換了意見,增進了雙方的了解,並對此表示極大的憤慨……
她抬眼望了望窗外,日頭已經爬到了正中,早過了平日吃午飯的時辰。
看這架勢,顧氏顯然是不可能好酒好菜招待他們一餐飯食的。
武將在這個環節實在發揮不了多少作用,他們主要負責拱火、維持治安。
段曉棠悄悄退到後麵,從隨身的荷包裡摸出一塊一寸見方餅乾狀的東西,緩緩放在唇邊研磨。
馮睿達帶著表弟退出戰區,眼尖地盯上了段曉棠的小餅乾,倒吸一口涼氣,“列巴——”
切成小塊,完全是為了好攜帶。
段曉棠輕聲道:“這事,一時半會吵不出結果。”即便達成共識,也要條條款款掰扯好些時候。
她貼心將荷包遞到兩人麵前,“今天早上剛出爐帶堅果的,來點?”
不過半日辰光,列巴已經光榮的在寒風中,達成了武器級效果。
隻不過礙於尺寸,可能會影響它的發揮。
馮睿達回憶起先前的場景,各個說的唾沫橫飛時,段曉棠連口茶水都沒碰。
“至於小心成這樣嗎?”
段曉棠:“四哥,你不知道我們多遭人恨嗎?”
朝偏廳裡努了努嘴,眼神裡滿是警惕,“萬一哪個愣頭青,打著維護宗族榮光的旗號,在茶水點心裡加點東西,他族譜單開一頁,我們嗚呼哀哉!
死去元知萬事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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