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好幾人剛喝進去的茶都嗆得連連咳嗽。
誰也沒料到段曉棠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言。
韓躍被問得懵了,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反問:“有、有什麼區彆嗎?”
武俊江脫口而出,“區彆大了!”
段曉棠故作高深地搖頭,“少女的心剖開來是黑的,少婦更甚。”
她上下打量韓躍一番,補了刀,“不過看你這樣,少男也乾淨不到哪去。”
韓躍被說得暈頭轉向,攥著拳頭尋思自己哪裡“不乾淨”,半晌才含糊道:“我瞧不出來……她們穿的都差不多。”
待字閨中的少女與成了親的年輕婦人,真要混穿亂戴也說的過去。更多是氣質上的差彆,沒經驗的少年人哪分得清。
溫茂瑞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瞧著多大年紀?”
韓躍這才認真回想,眉頭皺成一團,“看著二十出頭,或許……比我大兩歲。”
段曉棠憋住笑,繼續追問:“她有丈夫嗎?”
韓躍篤定地說:“同行人中沒瞧見男子。”
段曉棠拋出最後一記“絕殺”,“那她有孩子嗎?”
韓躍的臉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徹底閉了嘴。
在大吳,二十多歲的女子若無特殊情況,早已成家生子,即便沒帶孩子在身邊,也大概率是有夫之婦。
這幾個問題像重錘,一下下砸在韓躍剛冒頭的少男心上,把那點懵懂的傾慕砸得稀碎。
眾人見狀再也忍不住,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連一直緊繃著臉的寧岩都彎了嘴角。
原本隻是一場風過無痕的偶遇,當個談資也就罷了,如今卻鬨成了笑話。
大吳婚配講究門當戶對,再不濟還能納妾,韓躍未婚,就算看上哪家少女,眾人也就是起哄熱鬨。
可若是誤把有夫之婦當良人,性質就完全變了,傳出去不僅壞了他自己的名聲,還要連累韓騰臉上無光。
韓躍被笑得無地自容,眼圈都泛紅了,委屈巴巴地朝著段曉棠喊:“段將軍!”
那模樣活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半點沒有平日在校場上揮槍弄棒的颯爽。
段曉棠見狀連忙擺手,腳底抹油似的退出起哄的核心地帶,生怕被這渾水濺到,“彆叫我,我還想在上將軍麵前做個人呢!”
年輕人心思不定,韓躍若是被刺激狠了,鬨出遲來的叛逆期,真做出什麼衝動事來,他們這些跟著起哄的,在韓騰麵前可沒法交代。
有段曉棠這話打底,其他人就算想再起哄,也得掂量掂量韓騰的分量,笑聲都收斂了幾分。
韓躍更覺羞赧,攥著拳頭辯解,“我真沒想那麼多!”
不過是在羊湯館偶遇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知慕少艾,哪有什麼齷齪心思。
莊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我們懂,真懂!”
轉頭卻把段曉棠拉來當擋箭牌,“你這是初出茅廬,沒經曆過這些人情世故,哪有段二經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