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自珍咬文嚼字,“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論語》而已,範陽盧氏的基操。
可惜彆有用心之人,隻會用“以德報怨”四個字道德綁架他人。
試問,這是孔聖人真正的主張嗎?
段曉棠敢把“九族”擺上賭桌,先不論她有沒有完整的九族,邱明俊作為指控者,自然該拿出對等的籌碼。
這般硬氣的姿態,反倒讓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她是真的清白。
吳越端坐在上首,將一切儘收眼底。
他深知段曉棠建道觀絕非一時興起,其中定然有隱情,但巫蠱之事她絕不可能沾邊。
吳越輕飄飄地開口,一錘定音,“段將軍既有此請,三司便派人隨她去查探清楚,也好還各方一個清白。”
這話看似公允,實則早已偏幫,段曉棠事先已聲明多出的東西不認,等於給三司的調查設了限,即便有人想動手腳,也沒了意義。
“諸位大人若是有興趣,不妨隨下官跑一趟。”段曉棠轉向滿堂官員,語氣誠懇,“隻是醜話說在前頭,地方偏僻,山路難行,最好是年輕力壯的。老大人們若是去了,怕是受不住顛簸。”
吳越順便幫段曉棠發出邀約,“既然如此,有興趣的便隨段將軍去道觀小坐!”
呂元正撇清乾係,“讓年輕人去曆練曆練,正好修身養性。”
段曉棠仿佛一點不擔心事情鬨大,“要不要給禮部和京兆府下個帖子,我從前沒經營過道觀,也不知是否合規矩,正好請他們指點一二。”
“理應如此。”吳越從善如流,兩人一唱一和,直接將禮部和京兆府拖下了水。
官場之人,最想的事是平平安安地升官發財,禦史台再是張牙舞爪,平白給兩個同級部門找事,人家也不樂意。
吳巡低聲提醒,“七郎,這般大張旗鼓,會不會太過了?”
畢竟隻是一樁疑似巫蠱案,沒必要鬨到興師動眾的地步。
吳越臉色一正,聲音擲地有聲,“王兄,南衙將官豈能平白被人指證沾惹巫蠱。此事必須查得明明白白,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既是裁判,也是參賽選手。
吳巡輕輕頷首,“你說的在理。”
段曉棠站在堂中,一派氣定神閒,仿佛真的在等著各方組成花果山觀光團。
沒人知道,她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攥出了冷汗。
她敢如此硬氣,全憑一點信息差,外人不知觀內玄機。
段曉棠心中的牽掛卻越來越重,祝明月和林婉婉在宮外怎麼樣了,幕後黑手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她們……
可惜大庭廣眾之下,她連一句關切的話都不敢問,生怕被人抓住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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