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哪怕是資本家,在真正的醫學狂徒麵前,也會顯得如此無力。
幸好,林婉婉不是那樣的人。
在她苦無對策的情況下,態度再明顯不過,躺平、認了!
祝明月輕輕歎了口氣,仍有些不甘心地追問:“就沒有其他更穩妥的辦法了嗎?”
林婉婉深吸一口氣,用儘腰腹力量將癱在椅背上的身體坐直,擺出一副前所未有的正經神色,一字一頓地說道:“生個孩子!”
當環境急劇變化時,生物體可能表現出生育意願下降或生育能力降低的現象。這種反應是生物在惡劣環境下啟動的自我保護策略,目的是避免在不確定或高風險的條件下,浪費資源投入繁殖。
當她們無法“照見”自身的真實狀態,或許可以通過觀察下一代的健康與否,反向推測自身的情況。
不過有個前提,她們和這個時代的人沒有生殖隔離,依舊擁有正常的生育能力。
祝明月“騰”地一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婉婉,纖纖細手搭在她的肩頭,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將她重新推回了椅背之上。
祝明月腦海裡早已是尖銳爆鳴的“彆搞我”,話到嘴邊,卻是另外五個字。
“我身體不好!”
世上大部分錯誤都有彌補的可能,隨便生孩子除外。
祝明月雖然不曾將這句話奉為圭臬,卻也認同其中部分觀點。
不提她是否喜歡孩子,單說此刻,愛意和責任一樣都沒有,草率地生下一個作為“試驗品”的孩子,於雙方而言,都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痛苦。
拜林婉婉一番睡前疏導所賜,當晚祝明月倒是沒因為朝堂的陰謀詭計和對未來的迷茫擔憂而失眠,可睡夢中卻沒個安生。
一會兒是血淋淋的肉塊,一會兒是滿地亂爬的孩子,各種驚悚畫麵輪番上演,攪得她心神不寧。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祝明月借著起床氣,收拾了林婉婉一頓,才算稍稍出了口氣。
昨天段曉棠等人從五莊觀離開之後,即便派人快馬報信,也早已過了城門關閉的時間,隻能在城外的客店住了一宿。
次日城門一開,報信人馬不停蹄地將段曉棠的親筆信送到了柳宅東院。
祝明月拆開信仔細看完,將信件遞給一旁的林婉婉,言簡意賅地說道:“安全過關。”
林婉婉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曉棠回城後,會先去哪兒?”
祝明月想都沒想,斬釘截鐵道:“當然是禦史台。”
林婉婉打了個大大的嗬欠,伸了個懶腰,“那你去接應她吧!我今天還有幾個預約的病人。”
她要表現正常和問心無愧,又是扮演愛崗敬業的林大夫的一天。
按常理估算,段曉棠帶著那支“花果山觀光團”從田莊返回長安,差不多要臨近午時。
好事者私下開盤下注,賭這一回究竟是段曉棠連帶著南衙諸衛倒黴,還是禦史台顏麵儘失、铩羽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