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討價還價道:“講太費勁兒了,我找人給你寫成話本行嗎?到時候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馮睿達這輩子從沒當過甲方,卻無師自通地染上了甲方的毛病,想都沒想就提要求,“那讓梅花道人來寫!”
段曉棠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懟回去,“我要是能找到梅花道人,第一要務就是把《三國》完結了,哪兒還輪得到給你寫新故事。”
梅花道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三國演義》寫到關鍵處就斷更,急得長安城裡一眾書迷抓心撓肝。
馮睿達見她態度堅決,也沒再強求,無奈地聳了聳肩應和,“行吧!”
主要是他不清楚長安話本市場行情,隻能順著台階下了。
兩人說完“暗號”,馮睿達揮了揮衣袖,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隻留下政事堂裡一眾還沒反應過來的官員,滿臉摸不著頭腦地對視,他倆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隨著馮睿達的離開,政事堂的氛圍徹底切換。
該來的重量級大佬們陸續到場,純粹來湊熱鬨的吃瓜官員,也識趣地紛紛告辭離開。
議事的核心,很快聚焦到了五莊觀塑像事件的最終處置上。
經過吳襄帶領各衙門官員實地調研,結論已然明確,段曉棠巫蠱淫祀一事,子虛烏有。
段曉棠雖然有些胡鬨,但家養的道士格外“懂事”。
觀內乾乾淨淨,編外塑像連半點香火祭祀的痕跡都沒有。
按照民間樸素的神佛觀念,沒有香火供奉,神靈便無法顯靈,這些泥塑說到底,不過是些大號的泥娃娃罷了,連淫祀都算不上多麼嚴重。
吳越作為上司,對段曉棠提出“嚴肅批評”,“不知輕重,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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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往小了做。
批評過後,就該算總賬了。
吳越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詹文成,神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詹大夫,此次事件極其惡劣,禦史台僅憑一麵之詞就興師動眾彈劾將領,總得給朝野、給段棠華一個明確的交代。”
他頓了頓,話鋒愈發銳利,“還有,邱明俊為何好端端地要在莊子上跳崖?是受人指使,還是想掩蓋什麼秘密?這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給所有人一個說法。”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彆指望拋出邱明俊這麼一個小嘍囉就能平息事端。禦史台要麼順著這條線,把背後指使的大人物給撕咬出來,要麼就自己扛下所有罪責,為這次魯莽的彈劾付出代價。
詹文成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自然聽懂了這其中的潛台詞。
他臉色微變,卻也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下官必然立刻著人徹查此事,定會給陛下、給朝野、給段將軍一個滿意的說法。”
他旁邊的大理寺和刑部主官則反應平平,事不關己地端坐著。
畢竟他們兩個衙門的kpi不在“搞事”上頭,先前也沒像禦史台這般熱衷於踩段曉棠一腳,此刻自然犯不著湊這個熱鬨。
在場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若說詹文成是出於一片公心,才允許邱明俊揭發此事,那真是鬼都不信。
這背後定然牽扯著利益交換,或是更深層的派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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