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長孫皇後這滿是痛苦和哀求的話語,李世民的眉頭輕輕皺起,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他緊緊握住長孫皇後的手,目光中滿是堅定與溫柔。
“觀音婢,你放心。無論高明的腿能否治好,他都是朕的太子。”
“倘若,誰敢因此妄言廢立之事,朕絕不輕饒!”
李世民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整個天下宣告他的決心。
長孫皇後聞言,心中稍感寬慰,但她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憂慮,視線時不時地瞥向手術室,眼底滿是期許。
與此同時,院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紛紛轉頭,望向院門口,便見一名身著銀甲的護衛,快步走到蕭嫦曦麵前,躬身行禮,低語了幾句。
長孫皇後見狀,似是想到了什麼,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袖,指著來人說道:
“二郎,那人就是賢侄府上的侍衛統領子鼠,便是他從賊人手中救下了高明,並且將高明及時送到了醫院救治。”
李世民望著院中全身冠甲,腰佩長刀的魁梧少年,微微頷首,輕聲道:
“玄甲軍的翟將軍從蘭州回來後,曾向朕舉薦過此人,稱其驍勇善戰,擅長練兵,是個難得的將才。”
長孫皇後聞言,眸底閃過一絲驚訝,緩緩道:
“沒想到素來以治兵嚴謹、冷麵無情的翟將軍,竟會如此推崇此人。”
李世民微微一笑,眼角餘光剛好瞥見蕭嫦曦正朝他們緩步走來,便止住了話頭。
蕭嫦曦步履輕盈地走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後身邊,斂衽一禮,輕聲道:
“啟稟陛下,皇後娘娘,此前為了防止太子遇刺一事外泄,府中親衛便將生擒的幾名逆賊,暫時羈押於隔壁院落中,並由東宮幸存的將士和隨從,嚴加看守。”
“如今陛下親至,這些逆賊該如何處置,還請陛下定奪。”
李世民聞言,雙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隨即,他側身望向長孫皇後,輕聲道:
“觀音婢...”
不等李世民把話說完,長孫皇後便語氣堅定地說道:
“陛下,這些化外蠻夷能悄無聲息地混進長安,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對當今太子進行刺殺之舉,此乃對我大唐的公然挑釁,絕不能姑息!”
長孫皇後停頓了一下,眼中閃爍著怒火,聲音也隨之冷了下來。
“妾身以為,朝中必有奸佞之徒與外夷暗通款曲,圖謀不軌,禍亂社稷。”
“懇請陛下敕令能臣嚴加審訊,務必查清幕後真凶,還太子一個公道,亦給天下萬民一個交代。”
李世民聞言,目光深邃,點了點頭。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僅牽涉到大唐的尊嚴與穩定,更關乎他個人的安危。
“觀音婢所言極是,隻是高明他...”
“二郎,放心,這裡有妾身守著,一旦明哥兒做完手術,妾身即刻命人傳信於你。”
李世民聽罷此言,這才緩緩點頭。
不多時,李世民邁步走出院落。
子鼠則緊隨其後,為李世民指引著方向。
然而,就在李世民一行人即將踏入關押逆賊的院落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
隨著話音落下,數名身披甲胄的將士,快步走到李世民跟前。
為首的漢子眼窩深陷,麵容憔悴,顯然許久沒有休息好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
“罪臣李君羨,參見陛下!”
“臣萬死!”
李世民微微側目,瞥見身旁的子鼠,儘管甲胄上血跡斑斑,他依舊挺拔如鬆,麵龐堅毅。
再轉眼望向跪伏在地的自家親信百騎司統領李君羨。
卻見他甲胄光鮮,卻形容枯槁,仿佛被妖魔吸儘了精血一般,怎麼看怎麼讓人生厭。
加之,長安城混入敵國餘孽,而他欽點這位百騎司統領,卻絲毫未察覺到異常,以至於太子當街遇刺。
這讓李世民的心中對其愈發不滿。
他眉頭緊鎖,目光中透出一絲寒意,隨即冷笑一聲,緩緩道:
“李卿家,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