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馨院,西廂房內。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青石鋪就的地麵上,映照出一片柔和的銀輝。
軟榻上的香爐,青煙嫋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冬雪將一側的床幔輕輕拉開,偷瞄了一眼背對著房門安然入睡的曼妙身影,隨即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掛好床幔,快步走到秦明身側,輕輕挽住秦明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公子,夫人已經睡下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明,在聞到安神香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微微頷首,輕嗯了一聲,隨即任由冬雪扶著坐到床沿上。
待到冬雪為他脫木屐,秦明這才迫不及待地躺下,隨後如往日一般,拉開錦被,並從後麵抱住了那道柔軟且曼妙的嬌軀。
秦明閉上眼睛,感受著身旁女子的溫暖與柔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寧。
沒過多久,床榻上便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冬雪見狀,連忙放下床幔,隨後借著月光,往香爐裡添了幾塊安神香料,確保秦明能夠安然入睡。
.......
貞觀六年,六月初一,卯時初。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清馨院原本的寧靜,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打破。
豆大的雨點打在閣樓的琉璃窗上,發出密集而急促的響聲。
風聲呼嘯,仿佛要將整個院子,都卷入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中。
這一刻,清馨院的閣樓之中,許多人從夢中驚醒,隨後不約而同地走到了琉璃窗前,欣賞小院內的雨景。
同一時間,某間臥房內。
原本側臥在腳榻上的冬雪,悠悠轉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側耳傾聽著窗外的風雨聲。
少頃,冬雪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白皙的臉頰上也迅速染上一抹羞紅。
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內心緊張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拾起了腳踏上散落的鞋襪與衣裙,抱在懷中。
隨後,她赤著一雙如玉般潔白的纖足,如同做賊般彎著腰,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
辰時一刻,暴雨暫歇,清馨院內的一切,也似乎恢複了平靜。
天空雖然依舊陰沉,宛如黑夜,但雨後的空氣,卻格外清新,帶著泥土和花草的芬芳。
此時,西廂房中。
南陽公主輕咬下唇,緩緩背過身去,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遮住了她那張嬌豔欲滴的絕美容顏。
房間內寂靜無聲。
過了一會兒,南陽公主才打破了床榻間的沉默,朱唇輕啟,聲音沙啞道:
“之前,隻是一場夢,你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南陽公主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今後,我們還是各自安好。”
“趁現在天色尚早,你快點兒走吧。”
秦明聞言,微微一怔,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畢竟,在一個時辰之前,他確實是深陷於夢境之中,難以自拔。
彼時,身處虛幻之境的他,隻覺渾身上下燥熱難耐,如烈火焚身,饑渴之感仿佛要將他吞噬殆儘。
那種感覺,猶如昔日飲下“十全大補湯”,體內氣血翻湧、熾熱無比。
因此,即便後來,他被雨點拍打窗戶的聲音和低低的嗚咽聲喚醒,回歸到現實。
秦明也並未就此作罷,而是將錯就錯,當了一回禽獸。
好在,對於眼下這種情況,秦明早已駕輕就熟。
他隻是略作沉吟,很快就有了一係列的應對之策。
“唉....”
逼仄的空間內,突然響起一聲長歎。
下一秒,南陽公主隻覺得腰間一緊,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