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什麼緣由,能抵得過闔府上下幾百人的性命?!”
蕭媚娘雖嘴上厲聲斥責,但見秦明疼得齜牙咧嘴,終究還是心疼了。
手上力道微微鬆了半分,卻依舊沒有放開,仿佛揪著秦明的耳朵,就能抓住一絲安全感。
蕭媚娘鳳眸微眯,死死頂著秦明,疾言厲色道:
“說!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能讓妾身信服的理由,妾身跟你沒完!”
秦明保持被揪耳朵的狼狽姿勢,急忙壓低聲音道:
“媚娘!我的好媚娘!你且息怒!”
“此事...此事是老爺子一手安排的!”
“若非有他首肯和背後操持,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行此險招啊!”
關鍵時刻,秦明果斷將李淵給“賣”了!
蕭媚娘聞言,瞬間柳眉倒豎,眸中多了一絲冰冷的寒意!
[哼!妾身就知道是李淵——那個老賊...暗中“蠱惑”小郎君,否則,以他的心性,怎麼會做出此事?!]
[妾身剛過上幾天好日子,那老賊又來添亂!]
[如今,這秦府裡他李家的人,已經不少了吧?竟還要往裡塞!]
[他想乾什麼?想要讓秦家徹底變成李家的附庸?還是說...]
蕭媚娘眼眸閃爍,突然想到某種可能,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唯恐日後秦家做大、做強,提前在府中埋下足以抄家滅族的隱患?!]
[若果真如此,那這老賊的心,可真夠歹毒的!]
[這是要將所有人,都算計進去啊!]
她越想越氣,胸口更是劇烈的起伏。
“好啊!好得很!”
蕭媚娘冷哼一聲,猛地一拍身側的沙發扶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自他踏入府邸以來,你對他始終孝順有加,關懷備至!”
“甚至為了哄他開心,不惜將耗費數十萬貫精心打造的艨艟巨艦,交付於其手,任憑其在灞水上耀武揚威!”
“他怎能如此坑害於你!”
蕭媚娘推開秦明,就要站起身,鳳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不行!妾身,這就去福壽院,找他要個說法!”
言語間,怒火攻心的蕭媚娘,甚至忘記了穿鞋,踩著羅襪便要往外走。
秦明見狀,大驚失色。
他還沒和李淵對好“說辭”,哪裡敢讓蕭媚娘此刻去找李淵當麵對質啊!
那樣一來...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於是,秦明立馬彈跳起身,火急火燎地“攔下”蕭媚娘,語氣急切道:
“媚娘!不可!你冷靜些!聽我說!”
“小郎君,你放開妾身!”
蕭媚娘奮力掙紮,情緒激動,怒氣衝衝地說道:
“妾身要去問問他,到底安的什麼心!”
秦明沒想到平時看上去“牙尖嘴利”,“弱不禁風”的蕭媚娘,發起火來,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秦明在感動之餘,又擔心“拖拽”的力氣太大,傷到蕭媚娘,於是便打算俯身將其抱起。
恰在兩人僵持之際,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緊接著,福伯那蒼老且尖銳的嗓音,傳入辦公室。
“小主人,老主人讓你去福壽院一趟,有要事相商!”
蕭媚娘身子一僵,頓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秦明則趁此機會,完成了心中所想,旋即朝門外喊道:
“知道了,我這裡還有事兒,你先回去複命吧!”
“稍後,我自會前往!”
“喏。”
辦公室外,福伯微微躬身,沉聲道:
“老奴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