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敏銳地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抬眸望過去,溫聲問道:
“芷兒,怎麼了?”
“可是有何事?但說無妨。”
百裡芷抿了抿唇,又遲疑了片刻,這才緩步走到秦明身前,附在其耳邊,壓低聲音道:
“郎君,方才在府內為皇後娘娘請平安脈...”
“妾身...診出了滑脈之象...”
“依脈象看,皇後娘娘鳳體,恐已懷上龍種。”
秦明:“......”
秦明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難以置信!
“你...剛剛說什麼?”
秦明愣了好一會兒,才僵硬地轉過頭,聲音艱澀道:
“此事能確定嗎?”
百裡芷緩緩點頭,滿臉憂色,語氣肯定道:
“脈象如盤走珠,流利圓滑,應是無誤。”
秦明聞言,眉頭緊鎖,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甚至連周身的氣息,都瞬間冷硬了幾分,臉上的怒氣,幾乎壓抑不住。
車廂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仿佛都因他的低氣壓而凝滯。
上月初,孫思邈曾經給長孫皇後診脈,當時就曾斷言:
“皇後娘娘鳳體早年虧損,心氣亦有不繼之象,需長期靜養調理,不能再生養。”
“否則...鳳體損耗過甚,恐有性命之憂!”
當時,李二這個狗皇帝,是怎麼信誓旦旦保證的?!
他拉著孫思邈的手,一臉後怕與鄭重,語氣是那樣的誠懇:
“多謝護國真人直言!”
“朕記下了,定會嚴加注意,絕不讓觀音婢再受生產之苦!”
“在朕心中,沒有什麼...比她身體安康最重要!”
言猶在耳啊!
這才過去多久?
有一個月嗎!
竟然就又診出了喜脈!
[這尼瑪才貞觀六年,萬一,長孫皇後因此香消玉殞...]
[屆時,後宮沒了長孫皇後定海神針,誰還能勸住晚年風疾複發的李二?!]
[那曆史的悲劇,豈不是又要重演!]
念及此,一股混雜著震驚、憤怒、以及對曆史“慣性”的無力感,“噌”地一下直衝秦明天靈蓋!
他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想到曆史上長孫皇後可能就是因為接連生產、體弱早逝。
秦明就感覺胸口堵得發慌,那股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李二啊李二,皇後娘娘的身體是個什麼情況,你信沒點兒...數嗎?]
[連自己都管不住,你還當什麼皇帝啊!趁早回家種地算了!]
秦明眼眶微微泛紅,接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勉強壓下,立刻衝去找李世民,揪著他領子質問的衝動。
沉默片刻,秦明望向百裡芷,輕聲問道:
“此事,皇後娘娘知曉嗎?”
百裡芷抿了抿唇,小聲答道:
“當時,廳內人多眼雜,妾身並未挑明此事。不過...”
百裡芷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不過,以皇後娘娘當時的表現來看,娘娘很有可能已經知曉此事!”
這時,剛剛化好妝容的楊梓君,也察覺到了秦明的異常。
她緩步上前,關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