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馬車上,夕陽透過車頂的琉璃窗,在竹席上灑下片片斑駁的光影。
兕子、徐慧、小石榴、秦昭懿和秦淑寧這五位小美人,宛如清晨剛剛睡醒的小鳥般嘰嘰喳喳,圍繞在秦明周圍討論著“抓螢火蟲”大計。
城陽公主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雙手攪動著手中的錦帕,粉唇微嘟,滿眼幽怨。
長樂公主察覺到妹妹神色有異,輕扯她的衣袖,低聲詢問道:
“六妹,你這是怎麼了?”
豫章公主委屈地偏過頭,將事情原委講述了一遍。
長樂公主聽罷,莞爾一笑,輕拍豫章公主的手背,柔聲安撫道:
“你啊!兕子是無心之失。”
“她自幼身體單薄,又乖巧懂事,若是知曉你與明郎有約,定然不會打擾!”
“嗯......這樣吧……”
長樂公主略一沉吟,繼續道:
“不如,今夜五姐陪你們同去,屆時我帶著兕子她們玩耍,好讓你和明郎獨處片刻,好不好?”
“真的嗎?”
豫章公主眸中一亮,隨即遲疑道:
“那姐姐你呢?”
長樂公主溫婉一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婉兒那張愈發溫婉動人的俏臉,以及午後在其香閨之中看到的那幅字畫,緩緩道: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豫章公主微微一怔,滿眼複雜地望向長樂公主,感慨道:
“五姐,文采斐然,小妹遠不及你......”
長樂公主笑了笑,並未接話。
畢竟,若是讓自家妹妹知曉自家郎君為婉兒作了長短句,怕是又要再起波瀾。
車廂另一端,尉遲婉檸峨眉微蹙,悄然地扯了扯李仙芝精致華美的袖口,壓低聲音問道:
“芝姐姐,你為何一直盯著薑教習的裙擺看,那裡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李仙芝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答道:
“我是在想……”
“叮叮當當…”
然而,李仙芝的話音未落,忽聞一陣熟悉又陌生的鈴鐺聲。
那聲音雖小,卻宛如魔音繞耳,在李仙芝的腦海中不斷回蕩。
李仙芝瞬間止住話頭,循聲望去。
但見,一隻纖纖玉手撩起裙擺,露出裹著淡紫色羅襪的玉足,
那精致秀美的腳踝上,環著一條做工精美,掛著一圈葫蘆狀小鈴鐺的金色腳鏈。
隨著玉足輕抬,叮當作響!
恰在此時,薑洛苡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玩味,在李仙芝耳畔炸響:
“郡主若是喜歡這繡工,妾身可以讓婢女給你繡製一套。”
李仙芝嬌軀輕顫,略顯僵硬地抬起頭,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薑洛苡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眸子。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幅不可言說的畫麵,其中還夾雜著一陣悅耳的鈴鐺聲。
她原本白皙的鵝蛋臉瞬間通紅,宛如天邊晚霞。
李仙芝貝齒輕咬紅唇,聲若蚊蠅道:
“薑……薑家姐姐,你這腳鏈.......是在哪家金鋪打的?”
薑洛苡眉峰微挑,表情玩味:
“你喜歡?”
李仙芝羞澀地點了點頭。
薑洛苡見狀,美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詫。
[這個堂妹還真是特立獨行!]
[昨夜明明遭受了如此“奇恥大辱”,如今不僅能“麵不改色”地與我說話,竟還堂而皇之地詢問腳鏈之事!]
[是小郎君調教有方,還是這小妮子心思深沉,故作淡定,實則伺機而動?]
“薑姐姐?”
李仙芝見薑洛苡沉默不語,還以為她不願告知,於是忍不住提高了聲調,稱呼也更親近了些。
薑洛苡回神,望著李仙芝那渴求的眼神,心念電轉:
[罷了,大不了,尋個機會再試探一番!畢竟,昨夜小郎君說不願意,但行動上.......]
念及此,薑洛苡嫣然一笑,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