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明的言語,蕭媚娘白皙纖細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心底隱隱泛起一絲不安,總覺得這番話彆有深意。
[冷靜!莫要多想......沉住氣!]
念及此,蕭媚娘瞬間調整好心態,沉著應對。
“小郎君,這是在責怪妾身沒有提前向您報備行蹤?!”
她放下手中的賬冊,略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譏似嗔的弧度,如往日般嘲諷道:
“再者,秦園中那麼多出自世家高門、姿容絕豔的小娘子,都爭著、搶著、盼著郎君垂憐!”
“郎君哪還有閒暇理會妾身這鄉野出身的粗鄙婦人!”
秦明摸了摸鼻子,表情訕訕的。
他聽出蕭媚娘話語裡的酸澀,卻不急著辯解,反而湊到蕭媚娘的近前,凝望著她那雙好看的鳳眸,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賴和討好:
“誰家的鄉野婦人,能將這偌大的秦府,打理得這般井井有條?”
“還有,媚娘,你方才那話可冤枉我了!”
“昨夜回府,我第一時間便來了前院尋你,豈料你已回了清馨院。”
“待我焚香沐浴,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前往清馨院時,你卻又不辭辛勞地折返了此處......”
“哦?是嗎?倒是妾身福薄了!”
蕭媚娘輕笑一聲,纖纖玉手坦然一伸,挑眉道:
“那禮物何在?”
秦明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探入懷中,卻摸了個空。
他倏然想起那件精心準備的禮物似乎落在了清馨院東廂房。
昨夜正是因為它的存在,反倒在黑暗中成就了一番彆樣情緒,令相伴之人的傾城之姿更添幾分朦朧詩意,恍若置身月下曠野.......
“你發什麼呆啊?!”
就在秦明神遊物外之時,蕭媚娘略帶不滿的嗓音在房中響起,打斷了他的遐想。
“不是說有禮物要贈予妾身嗎?還不快拿來!”
秦明回過神來,對上蕭媚娘那看似平靜,眼底卻隱約間流轉著期待的目光。
他眉頭微皺,眸中多了一絲釋然:
[o(n_n)o哈哈~,想多了,想多了!]
[我就說嘛~~]
秦明心裡這麼想著,但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還是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小失落,仿佛錯失了萬貫家財。
他抿了抿唇,訕笑道:
“一時疏忽,落在......”
“嗬——”
不等秦明說完,蕭媚娘便冷笑出聲,揮手打斷道:
“罷了!”
“郎君昨夜雖未親至,此刻肯這般挖空心思,編織謊言來哄妾身開心,”
“妾身....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刻意加重了“為親至”三字,隨後抬起纖纖玉手,虛指辦公室的房門,語氣疏遠、淡漠道:
“若無他事,郎君便請回吧!”
“妾身今日諸事繁忙,既要籌措書院搬遷,稍後還需麵見府裡幾位管事,便不留郎君用膳了!”
言罷,蕭媚娘垂首斂目,眸中情緒翻湧,有如釋重負,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與不舍。
她重新拿起賬冊,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泄露了心底的波瀾。
秦明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忙軟語告饒:
“好媚娘!是我疏忽了行不行?!”
“都怪我未能及時察覺你折返前院,然後又因些許突發狀況,未能及時來見你!”
“這才有了今日之誤會!”
言語間,秦明繞過書案,走到蕭媚娘身後,雙手輕輕按在她的肩頭,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媚娘,你好歹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啊?!”
想到昨夜蕭嫦曦的囑托,秦明眼眸閃爍,微微俯身湊近蕭媚娘耳畔,壓低聲音道:
“嗯~~不若這般,為表歉意,今夜我不回秦園了,就在這辦公室裡陪你一同核對賬目,可好?”
話音方落,蕭媚娘嬌軀輕顫,瑩白的耳垂瞬間染上胭脂色。
秦明此時才留意到,她今日所著的緋紅色襦裙,領口處精心繡了一圈淡紫絲絛,恰好掩去大半截雪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