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五刻,清北書院,行政樓三層,山長辦公室。
秦明將一盞氤氳著熱氣的清茶,輕推到鄭觀音麵前,緩緩道:
“你之前的請求,我可以答應。”
“不過.....”
鄭觀音聞言,心中一緊。
她那蔥白如玉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那塊繡工精致的錦帕,顫聲問道:
“不過什麼?”
秦明見狀,溫和一笑,輕拍鄭觀音的手背,以示安撫,柔聲道:
“彆多想,我的意思是......”
“如今,陛下和皇後娘娘既已知曉昭懿和淑寧的真實身份......”
聽到這裡,鄭觀音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子繃緊,僵在原地。
剪水雙瞳中的神采驟然潰散,被無儘的恐慌與冰冷的絕望取代。
纖細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秦明的衣襟,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他知道了,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絕望的顫音:
“那他為何.......為何不下旨處置我們母女?”
“他留著我們......意欲何為?是要......是要折辱嗎?還是......”
她不敢再往下說了,生怕一語成讖,將來萬劫不複。
這一刻,巨大的恐慌,如同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鄭觀音的嬌軀止不住地顫抖,臉上血色褪儘,蒼白得嚇人。
秦明微微一怔,頓生憐惜。
他急忙將鄭觀音擁入懷中,掌心在她單薄的背脊上,輕柔撫過,聲音放得愈發低緩,柔聲安撫道:
“莫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明感受著懷中佳人的驚懼,繼續道:
“若陛下真有那般心思,昭懿和淑寧如今又豈能安然無恙?”
“他又何需降下密旨,命我對她們多加照拂,”
“並親口許諾,待時機成熟,便會冊封她們為縣主。”
“縣主?”
鄭觀音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希冀:
“他.....真的會給她們封號?”
這完全出乎了鄭觀音的預料。
秦明微微頷首,隨即語氣帶著一絲遲疑,緩緩道:
“確實如此。不過,封號需以秦家女的身份受冊。”
“以秦家女的身份受冊?”
鄭觀音重複著這句話,心中悵然,喃喃道:
“合該如此,合該如此。”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鄭觀音臉頰微微發燙。
她連忙低垂螓首,試圖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掩飾內心的波瀾與此前的“不堪”:
“那如今,秦郎有何高見?”
秦明聞言,目光微動。
他原本的打算,是帶鄭觀音回府,懇請李淵謀劃一個“萬全之策”——
最好是能“一勞永逸”,讓李世民解除對隱太子一脈的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