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宣畢,全場一片寂靜。
這道聖旨,內容信息量極大!
它不僅追認,並拔高了李淵“私自出海”的行為,將其定性為代天巡狩、征討不臣的正義之戰,賦予了其無上的權威和合法性。
同時,也對秦明進行了正式的任命和權力劃分,明確了他的職責範圍——後勤總督,並讓洛陽水師主將張士貴給他做副手,將功補過!
更讓令秦明咋舌的是,李世民竟還調動了登州水師龐孝泰部和揚州水師李襲譽部,徹底將李淵的這次“出逃”行為,升級為一場舉國動員的正式遠征!
李世民此舉,可謂是將化被動為主動、借力打力的帝王心術,展現得淋漓儘致!
無舌合上聖旨,目光落在秦明身上,語氣緩和了些:
“秦郡公,接旨吧。”
秦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帶領眾人叩首:
“臣秦明,領旨謝恩!”
他起身,上前幾步,恭敬地接過那沉甸甸的聖旨。
而就在他接過聖旨的同時,幾名肅立在無舌身後的金吾衛,也跟著動了。
他們兩人一組,各持一物,步伐鏗鏘,走到秦明麵前,單膝跪地,將手中之物高高擎起。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雙旌雙節”。
婉兒見長樂公主和一眾世家貴女,皆斂衽行禮,滿臉肅然地望著金吾衛手中之物——
兩麵繡著五爪金龍的黑色旌旗;兩根古樸、厚重,透著一絲古樸和蒼涼的,通體漆黑如墨的節杖。
婉兒的美眸中,不由地閃過一絲疑惑。
她湊到南陽公主身側,悄然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問道:
“南煙姐,這旌旗和節杖是……”
南陽公主會意,壓低聲音,解釋道:
“旌與節,乃是天子的信物,代表王命所在。”
“尋常刺史、都督,或單旌,或單節。”
“而‘雙旌雙節’,乃是古之方鎮大員、行軍總管中的翹楚,或持節大使方能享有的殊榮!”
“持此物者,可行專殺之權,於轄區之內,代天子行事,擁有近乎先斬後奏的無上權威!”
她停頓了一下,肅聲道:
“簡言之,旌旗所至,如朕親臨;節杖所指,莫敢不從!”
婉兒不禁瞪大了眼睛,小聲嘀咕道:
“那豈不是說,河南道、河北道,乃是洛陽之地,所有大小官吏,都要聽公子號令?”
“這權力是不是太大了些?!”
南陽公主眸色深了深,雙手緊握成拳,壓低聲音道:
“哼,皇帝此舉,無非就是想讓郎君替他賣命罷了。”
婉兒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眉宇間多了一絲憂慮。
兩人交談間,秦明已接過旌旗和節杖,並轉身遞給了身後的巳蛇和卯兔。
這時,無舌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僅容秦明一人聽見:
“陛下還有口諭,讓咱家私下轉達。”
“陛下讓老奴告訴郡公,太上皇……就拜托給郡公您了。”
“陸上一切,有陛下。”
“海上……望郡公,善加保全,持重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