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像是被噎到了似的臉色難看,默默跟在無理身側揣摩著什麼:“那...像我身體裡的那個深淵能量,形成他需要多少怨念……”
可能是又怕無理閉口不言,宋詞拉住他的胳膊,有些乞求的意味:“你告訴我,我真的能承受。”
無理的眼神掃過宋詞天真的臉,在這裡呼吸的六個人裡(六個人指:宋詞,無理,小海,小蛇,深淵和宋思憫),恐怕就隻有宋詞才是最單純的那一個。
既然他想知道,告訴他深淵的以往未必是壞事,得讓他認識到深淵的罪惡。
“不言教搞出來的那部分深淵需要惡念至少萬人,但不是所有死的人都會產生惡念,除非在生前受到非人的折磨,才能讓他們死後心生怨恨。
照此推算,你體內的深淵需要的怨念至少放大500倍,也就是百萬人,但死傷絕非僅僅如此,肯定更多,千萬人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說,不言教的目的應該是[造神],造的不是度化人間疾苦之神,而是霍亂之神,也就是深淵的一部分。”
宋詞的眼神很快便暗淡下去,不知道曆史上有沒有人或者組織像不言教這般造神,但像白起那種坑殺40萬敵國士兵的舉措,多多少少會衍生出一部分小規模的深淵。
如果說從古到今、從(國)外到內的所有戰亂或者疫病等造成的死傷人數加起來,超出百萬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他們殺了一萬多人嗎?怎麼做到的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組織怎會有能力在短時間殺死這麼多人,而且還是在漢城,這在現代是絕無可能的事。
“或許...”無理摸摸下巴沉思,“他們借助了某種手段,在已知能夠造出神的前提下,準備妥當,再利用一部分人的怨念,或許不用死一萬人也能造出一部分深淵。”
“所以獻祭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宋詞緊跟著追問道。
“嗯,既然入這種邪教,就一定心有所術。獻祭正是為了實現心中所求,無論是祈福的願望,還是純粹為了報複或是享樂的**,通過這種手段都能滿足他們的私心。”
兩人走到破敗的小區門口,此時已經沒什麼人影出現,那些大爺大媽早就吃過晚飯睡下了。
整個小區的夜晚透不出一絲生氣。
“我另外說一點,在這種事麵前,每一個許下心願的人都不無辜。”他認真看向宋詞,眼神真摯,“即使可能有些人的初心是希望家人幸福之類的,但正是這些私心,才造就了邪惡的深淵,所有許願的人都是惡劣的。”
宋詞眉頭皺著想說什麼卻沒開口,無理知道他在想什麼:“你沒有必要為他們承擔惡果,深淵對你的淩虐還嫌不夠多嗎?
他們有家人,你也有。你不想失去更多吧宋詞?”
宋詞聽到這裡才果斷的搖了搖頭:“我不能再失去身邊人,深淵是罪惡的,我不能放任這種罪惡蔓延下去!”
“很好。”無理搭上宋詞的肩膀,兩人瞬移到樓頂天台。
此時的劉遠正在風中搖曳,嘴裡還在呢喃著什麼古怪的咒語,似乎是梵文,又似乎是某種更遠古神秘的文字,在場的人都沒能聽懂。
“真是諷刺,我都聽不懂的語言,指望深淵能聽懂你們的禱告?他不知道在哪裡快活呢。”無理握住宋詞的胳膊一揮,劉遠就像從樹上飄落的枯黃落葉,從水泥墩上栽倒在地。
“呼還好……”宋詞慶幸來的及時,獻祭儀式被中途阻斷,劉遠還留有一口氣。
“不太好呢宋詞...”無理蹲下來掀開劉遠的眼皮,那裡麵全是蠕動的黑蟲。(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