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裡雖然什麼都沒了,但是還是有喪屍的,她要找幾個喪屍,測試一下她空間的武器威力。
一直跟在韓蔓後麵的車上,司機在找不到韓蔓的蹤影之後,還疑惑地咦了一聲“是牧野的妞,怎麼自己跑出來了,和牧野鬨矛盾了”
“說真的,這妞開車也太野了,我都追不上。”
車裡麵好幾個人男人,都討論起了韓蔓,其中有個坐在後麵的男人開口說“她不光開車野,人也挺野的,我跟她是大學同學,上學的時候她就野。”
“牧野重傷的事情回去仔細查一下,”車裡一直沒有吭聲的男人說話了。
他就是之前那個在門邊上抽煙的,這本書的男主角厲覺。
他眯眼看著前麵,說“牧野那麼謹慎的人,會把自己搞成那樣子”
“你是說,說不定是韓蔓動的手”厲覺旁邊的男人接話“沒理由吧,韓蔓這是砸自己的飯碗嗎她再上哪去找牧野這種靠山把她慣的活祖宗一樣,都末世了還穿高跟鞋”
車裡幾個人並沒有談論韓蔓很久,而韓蔓本人現在已經把車停在了一處民宅的前麵。
她下車,腳上的高跟鞋穩穩踩在凹凸不平的自建磚石路上,她手裡拿著一枚手榴彈,朝著院子裡走。
院子大門口拴著一條已經死了多時,隻剩下半幅骨架和一些毛的狗。很顯然這家的狗在死之前也不太痛快,少了半個身子,應該是被主人活撕了。
韓蔓進了院子,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窗戶都碎了。從碎掉的窗子朝著裡麵看,屋子裡麵一層的黑灰,但是沒見人影。
韓蔓正準備換一家有人的,結果一轉頭,就見屋子裡嘶嘶叫著爬出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也隻有半個身子,但是還沒死。兩個手臂腐爛得幾乎隻剩下骷髏架子,可在地上爬的居然還挺靈巧的。
“多不科學。”韓蔓看著地上朝著她爬過來的女人,感歎道“我每次看到這些活著的屍體,都會有這種荒謬的感覺。”
彈幕跟著韓蔓的視角看到地上的,拖著一地腐肉的半個喪屍,雖然他們聞不到味道,但是已經能夠想象出那種窒息的場麵了。
韓蔓把手榴彈的拉環給拔了,然後一腳踩住了爬到了她腳邊試圖來抓咬她的女人的頭。
普度眾生一般地說“我這是為你好,這樣你的靈魂才能夠安息。”
她正說著,突然女人發出了一陣嘶叫,而後從屋子裡陸陸續續跑出了好幾個喪屍。
韓蔓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常年對戰這玩意,她很清楚自己的能耐,是無法一次性對上這麼多喪屍的。
不過她很快又意識到自己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是個有係統的,被上天眷顧的女人
然後韓蔓張開雙臂,喊道“來吧雜種們你們一起上”
那些喪屍瘋了一樣朝著她跑來,韓蔓在他們撲上來的時候,引爆了手榴彈。
她是不會被手榴彈傷到的,這一點她也和係統反複確認了。
這就像是玩組隊遊戲,同隊友的子彈傷不到自己人一樣。
但是韓蔓預估錯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他媽的炸彈確實不炸她。但是炸飛的喪屍們的腐肉膿血會把她給包裹。
於是炸彈響過,喪屍們全都死了,但是韓蔓的乾嘔聲代替了喪屍的嘶叫聲。
彈幕也都嫌棄瘋了
咦惹,這個改造對象要不了了吧
我已經開始反胃了。
心疼蔓蔓一秒鐘。
我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帶入一下已經窒息。
啊啊啊啊啊啊蔓蔓快洗洗
會不會感染喪屍病毒
韓蔓也要瘋,她索性直接衝進這戶人家,翻找水缸,可水缸裡麵的水也已經不能用了。
她隻好一邊乾嘔著,找了這家的洗漱用品。一邊衝進村子裡,憑借著記憶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幸好頭兩年來過一次,她知道村子的山裡頭有條河。
萬幸那條河還沒有乾,韓蔓顧不得涼,直接紮進去,一頓狂洗。
也幸好是盛夏八月的時節,她把自己洗的水淋淋的,兩大瓶子的洗浴用品都用完了。
這才把掛在樹杈上半乾的衣服穿上,牧野的衣服直接扔了。
直播開啟,韓蔓表情陰沉沉的。
她的長發都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身上,全都是劣質洗護用品的味道。
好歹是沒有屍臭。
彈幕上都在安慰她,韓蔓一口氣喝了好幾瓶的營養液,這才緩過來。
等上了車,啟動車子之後發現沒多少油了,她又打開了車子後備箱,找到了一個空的油壺。
這荒郊野嶺的弄油費勁兒,她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城市。
韓蔓啟動車子,朝著大路開去的時候,才忍不住罵道“我還以為係統是什麼人工智能。”
“結果是人工智障”。
“屏蔽爆炸衝擊波,不屏蔽爆炸產生的外傷,這是誰研究出來的,是不是喝營養液喝多了啊”
係統不吭聲,彈幕一部分人哈哈笑,一部分人忍不住擔心韓蔓被感染。
韓蔓開車解釋道“被喪屍咬了,是會被感染的,但是屍化的時間相對較長,根據體質不同因人而異。通常隻要及時把被咬的地方挖掉,或者砍斷,就不會感染。”
“除此之外,隻要不是喪屍的血肉糊在新鮮傷口上,也不會引起感染。”
“不用擔心,我屍化不了。但是如果不快點進入城鎮,那就麻煩了。”
“村裡沒有幾個喪屍,炸個手榴彈也引不來幾個。但是要是在城裡,開車的聲音都會引來大批量的喪屍,車子是無法從市區穿行的,至少像我這樣的小車不行。”
韓蔓沒有再說話,她不說話的時候,一張小臉上麵滿是嚴肅,有那麼點冷豔的味道。
好在最後在油耗儘之前,太陽即將落入地平線之時,韓蔓抵達了下一個城市,陽河市。
這裡距離錦誼市相隔足有六百多裡,按理說找點東西,倒也不必跑這麼遠。
但是韓蔓記得陽河市有一家非常大的購物商場。
陽河市之前他們也來過,喪屍特彆的多,市中心進不去。因此幾次都是在周邊搜羅些東西就走了。
所有的搜救小隊都包括在內,沒有超多的武器,例如槍支和使不完的彈藥。沒有人會跑來這種大型商場浪費子彈。
而韓蔓有。
她不光有,還都是殺傷性巨大的武器。
韓蔓還有係統,係統她也反複測試過了,雖然它總說自己沒有這個那個的權限和功能,但是它被逼急了什麼都會做。
韓蔓比較擅長踩著人的底線獲取最大的利益,她覺得係統有太多的功能需要她挖掘。
係統現在還不知道姚姝給它選的是一個怎樣的魔鬼,但是它自從摘了腸子之後,一直自閉到現在。
天黑之前,韓蔓將耗空了油的車子停在了城外。打開後備箱,抽出了一把短刺。這些都是租車配備的武器,不太好,但是也能用。
她穿著一雙看上去有些崴腳的坡跟鞋,手裡抓著一把短刺,悄無聲息且腳步迅速地潛入城中。大馬路上就有遊蕩的喪屍,但是韓蔓的動作太快了且沒有什麼聲音,他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韓蔓來過這一代幾次,因此非常輕車熟路,她直接去了每一次他們組隊來這裡,都會落腳的地方。
並且路上非常乾脆利落地處理了兩個喪屍,短刺從喪屍的眼窩和嘴裡刺入,他們連叫聲都沒有發出來,就倒在了地上。
她順著一個小區後麵的小路上了一個外置樓梯,迅速爬到頂層,然後打開了一戶人家的窗戶。
跳進去,戒備屋子裡麵,鎖死窗戶,拉上遮光窗簾。然後點燃他們上次留下的蠟燭,一氣嗬成。
彈幕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看韓蔓的樣子,太過嬌美精致,身上半塊傷疤沒有。這世道了,還穿熱褲露著長腿。之前還因為引爆手榴彈被炸一身腐肉,他們下意識地都把韓蔓歸結為沒有獨立生存能力那一撥。彈幕一直以為韓蔓會一直用空間的熱武器。
但是這會兒看了韓蔓的一溜操作,全都服了。
蠟燭點著了,韓蔓查看了一下屋子裡之前存的水。檢查了一下所有的鎖,確保這裡沒有人進來過,這才把蠟燭放在洗手台前麵,開始弄水洗漱。
她不光洗得很仔細,彈幕甚至發現她用的巨粗的蠟燭是香薰蠟燭。
她甚至刷了牙。
彈幕看著窗簾一拉,簡直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悠然自得,像是應對偶然停電一樣淡然的韓蔓,紛紛表達了佩服之情
剛才殺喪屍那兩下子給我看傻了。
好聰明啊,眼窩和喉嚨都最軟,她的動作好麻利。
蔓蔓好厲害了,自己開車這麼遠,到這裡簡直像是回家
要不是外麵還能時常聽見喪屍的嘶叫,我竟然覺得這裡不像個末世。
就是說啊,我看的末世電影都是臟兮兮緊張得要死,生死時速什麼的
末世可以活得這麼悠然自在嗎
天啊,她竟然還要換成粉色的床單兒。
韓蔓換床單的時候被嗆得打了兩個噴嚏,這裡真是好久沒人來,落了不少灰。
換好了床單,韓蔓又換了睡衣,這才拿著香薰蠟燭放床頭,爬進了被窩裡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彈幕都能感覺到的那種舒服。
“哎,今天開一天車,真累死我了。”韓蔓閉眼把空間的彈幕給調成了投射,藍色的幽光投射在她的麵前。
她開始仔細研究這係統的各種規則。除了手榴彈之外,其他武器的使用方式,邊喝著營養液邊玩係統。
彈幕上甚至有人在羨慕她,說她這樣和末世前的肥宅睡覺之前玩手機沒有任何的區彆。
當然夜深人靜的時候,杠精也總會悄悄上線。有人在杠,韓蔓不配這麼悠閒自在,這是改造直播,她應該趕緊出去找物資,然後回去都獻給牧野,好求得他的原諒。
彈幕發現了這條評論之後,就有一種她要被手撕的預感。
果然韓蔓看到了這條評論之後,冷笑一聲說“怎麼改造直播怎麼了,我必須得半夜三更在大街上被喪屍攆出屎來,才算是改造”
“監獄囚犯還有人權呢,我乾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兒了我殺人了嗎,牧野他死了嗎”
“牧野都沒有說要判我死刑,隻是讓我滾蛋,恨意值才三星半,你倒是來勁兒的。挺厲害,怎麼半夜三更沒有人暖被窩,鬨心呀”
“我發現有的人就看不得彆人好。你跟我素不相識,萍水相逢,跟牧野也是,怎麼你是大法官還是包青天呀,上來就滿嘴的量刑。”
“去跟外麵那些喪屍量刑吧,你看看他們認不認同。”
一直把這個人給撕沒影了,韓蔓才終於神清氣爽地停下。
空間裡三星半的恨意值,其實韓蔓也知道要掉下去是非常困難的,牧野那個人
韓蔓其實可以選擇去找三公子,短時間內她依舊可以過得很好,而且她總能找到辦法生存下去。
但是韓蔓還是選擇綁定係統,哪怕就剩下五個月的壽命,最終牧野不會原諒她,韓蔓也希望剩下這五個月她能活得風光肆意。
而且在心底裡她對牧野是有歉意的,可是韓蔓對牧野的抱歉,根本不需要對這些彈幕上大言不慚的人去展示。
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一個個上綱上線的。
韓蔓仔細查看了係統規則,看了係統空間各種操作指南。
臨睡覺的時候對係統說“給我放一首歌曲聽聽。”
係統被召喚,不情不願地出來,用機械音說道“不好意思,本係統並沒有這個功能。”
“你有的。”韓蔓說“你之前不是還有個娃娃音嗎,這怎麼又切換回機械音了我喜歡那個娃娃音,用那個吧。”
“娃娃音的那個語言包是你下載的吧,去下載兩首歌。我就不信,來自星曆三千年的主係統空間,它沒有歌曲。”
係統這一次倒是挺堅定的,無論韓蔓怎麼軟磨硬泡,它也沒有開這個先例。參考白天摘刺線和摘腸子這兩件事,係統覺得如果它敢再退一步的話,韓蔓就敢再進十步。
總有一些人她是不要臉的。
而韓蔓是不要臉的那種人裡麵的極品。
不過韓蔓也並不是真的想聽什麼歌,她就是想讓係統讓步。了解了係統很多規則之後,她也發現了很多的bug。
比如係統在改造期間要保護她的人身安全,那在這末世裡麵她不就無敵了嗎
但是這件事還有待測試。
比如彈幕檢測到某些東西會自動關閉。
再比如係統雖然沒有實體。但是它的能力確實是挺大的,關鍵的秘訣就取決於它到底答不答應。
還有一件事就是在她衝出基地的那個時候,在沒有躲開那個女人之前,韓蔓腦子裡想的是撞過去。
那個時候係統並沒有出聲警告,但是綁定之前係統明明跟她說過,改造對象在改造期間造成人命的話,會判定改造失敗的。
當時那一瞬間係統沒有出聲警告她,說明係統根本就無法獲取她的想法,至少是不能同步獲取。
韓蔓還發現,無論什麼事情,她必須讓係統感覺到猝不及防。
讓它無法推辭甚至必要的時候拿她自己的性命作為條件,它才會答應自己額外的要求。像是摘刺線和腸子。
韓蔓一邊想著一邊慢慢入睡,她今天折騰了一天,是真的累了。
係統也是真的累了,這才綁定一天,它感覺已經被玩得快不會轉了。
它決定下一次肯定不讓宿主去選擇宿主。
而韓蔓睡著之後直播關閉,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韓蔓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係統實在沒有辦法,充當了鬨鐘,把睡得四仰八叉地韓蔓給叫醒了。為了嚇唬她,還專門切換的娃娃音。
韓蔓果然從床上驚坐起來,屋子裡麵擋的遮光簾,非常非常的黑,隻從窗簾的一點點縫隙泄露出了一點陽光。
韓蔓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問係統“幾點了”。
係統並不是時鐘,但是它忍不住回答道“已經十二點多了。”
直播隨著韓蔓醒過來之後開啟,韓蔓從床上穿著拖鞋下地,走到窗邊先把窗簾拉開了一點縫隙。
又檢查了一下窗戶,確保外麵沒有異樣。這才猛地將窗簾全部拉開。
於是直播彈幕一進來,就被屏幕上的一片白光差點給閃瞎眼睛。
韓蔓則是慢吞吞地走到衛生間,尿了個尿,叼著牙刷走出來。
坐在床上正走神的時候,係統忍不住提醒她“底下很吵,似乎有喪屍在追人。”
韓蔓早就聽到了,還有車的聲音。
但是她坐在那裡沒有動,眼睛半睜著,對於係統說的話沒任何的反應。甚至沒有興趣去趴在窗邊看一眼。
她嘴裡全都是牙膏沫,嗡嗡嗡嗡的,和昨天晚上她剛來的時候用的那個牙刷不一樣。
這個是他媽對末世來說非常時髦的電動牙刷
係統開啟俯視直播,窗裡窗外全都展露在視角之下。
樓下有車被喪屍圍住了,裡麵的人從窗戶縫隙射出的子彈,並不能夠讓一群發狂的喪屍後退半步,眼看著車子就要被掀翻。
而樓上,韓蔓叼著電動牙刷在屋子裡麵柔軟的大床上坐著,盤膝愣神,明顯還沒睡醒。
睡衣上的小熊隨著她的動作散漫的抖動,簡直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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