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回神之後要爬起來之前,牧野乾脆利落地抽被子,包孩子一樣,兩三下把她給卷起來了。
韓蔓像個沒有四肢的蟲子一樣在床上翻滾,她算是知道在客廳裡麵怎麼也掙不開的那被子卷出自誰的手筆了
她好容易撅起屁股要立起來,被半跪在床上的牧野隔著被子抽了一巴掌,拍回去了。
牧野眼神滿含警告,說“晚了。”
“我這兒不賣後悔藥。”
韓蔓沒見過牧野這種眼神,她一時間倒是真的有點被鎮住了,索性躺倒。
“你凶什麼本來也是給你的,都給你行吧。”
“都給我”牧野自上而下和韓蔓對視。
韓蔓眨巴了下眼睛說“是啊,高不高興你笑一個。”
牧野沒笑,他表情更嚴肅了。雖然充滿了費解,但是韓蔓身上沒酒味,不是醉話。他不會給韓蔓後悔的機會。
他把那些東西迅速裝進被單子裡麵,係成包袱的形狀。嘗試了背一下,重量可不輕。
韓蔓說“你可以分兩次拿啊,或者明早上來拿。”
牧野不聽,生怕晚一秒韓蔓就要後悔。
彈幕現在在線的,見牧野這樣子,除了笑的都在疑惑
怎麼回事,牧野和我想象中的反應不一樣哎。
對啊,這個反應真的好迷,不是急著找弟弟嗎,怎麼不是欣喜若狂
e可能天生麵癱,小說男主不都是這麼描寫的嗎
可野哥是男配哎。
2333野哥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打起來,打起來最後就是我的
操,你們的關注點都在哪裡,他穿運動服好帥啊,我是青筋肌肉控,你們沒發現他的小臂迷死人了嗎
我看到了啊啊啊,想掛上去
我發現他的屁股也是,好幾把翹啊啊啊
韓蔓見牧野竟然也幼稚起來,非要一次性帶走,有些哭笑不得。翻了個身,拆開身上的被子坐起來。
“你等我,我跟你一起扛回去,你彆再把身上的傷崩開,到時候什麼時候才能出發去酮吉市。”
韓蔓穿衣服,牧野蹲在那堆武器邊上,看著她穿。
韓蔓發現他的視線,嘖了一聲說“我這穿個外衣,你看著什麼勁兒,要不我換個睡衣”
牧野挪開了視線。
韓蔓說“真的不看嗎我上次還去了成人用品店,哎,那裡麵的睡衣啊,就兩根帶子”
牧野像聾了一樣,垂頭把武器分出去,塞在另一個枕套裡麵一些。然後韓蔓穿好了衣服,他們倆就吭哧吭哧抱著這麼多武器,從樓上下來。
“明天來拿多好,這半夜三更的折騰。”
韓蔓嘟嘟囔囔,把裝滿東西的枕套扛在肩膀上。
“我這還送貨上門,我說牧野”
韓蔓跟著率先開門的牧野身後,說道“野哥。”
牧野下台階的腳步微微頓了下。
“野哥。”韓蔓又叫了一聲,她站在台階上,吸了一口冷風,輕咳了一聲,說“原諒我吧。”
牧野腳步頓住,他沒回頭,下顎崩得緊緊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站著,足足有三十秒。
牧野繼續朝前走。沒給韓蔓任何的回應。
韓蔓悻悻地跟在牧野身後。吭哧吭哧把東西給他送回了他的院子裡。
累一身臭汗回來,爬上床,和彈幕吐槽“我完了,給這麼多武器,牧野還不動搖的話,我五個月後必死不對,是四個月零十一天之後必死。”
彈幕也都在說他的反應好怪。
牧野把東西折騰回屋,放在床上。
一個人站在白熾燈下麵看著床,接著抬腳狠狠一踹,床移位了一點。
他連踹了好幾腳,床挪開。
牧野蹲下,掀開床下的一塊毯子,看到了一個暗格。
他把暗格打開,雙膝都跪在暗格的旁邊,彎腰對著黑漆漆的暗格愣了好久。
而韓蔓和彈幕扯了好一陣子,終於又困的時候,淩晨四點多,她垂死病中驚坐起。
係統播報道根據檢測,補償對象恨意值下滑半顆星,請宿主再接再厲
韓蔓從床上跳了起來,走到陽台邊上,看到牧野那屋子的燈剛剛熄滅
滅掉的燈,像是一盞對她開啟的大門。
彈幕都在說牧野實在太悶騷,當麵問的時候冷酷地不給回應。半夜三更回自己屋子睡不著,悄悄琢磨了什麼這就掉了半顆星
不過不論怎樣,牧野恨意值好歹不是不可撼動就好。
韓蔓非常滿意,她其實是最驚訝的一個,她以為牧野是不會原諒她的。
她在臨近天亮之前睡著,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韓蔓醒過來之後,洗漱的時候直接把上衣給脫了,然後坐在馬桶上召喚係統。
她說“你當初跟我綁定之前,跟我介紹過改造係統的作用,你說過為了改造順利,會隱藏部分劇情。”
韓蔓問係統“你隱藏的這一部分,是不是非常重要”
重要到被係統給藏起來,韓蔓也會在身處那個相似情景的時候,像夢魘一樣回想起一些什麼。
係統沒有回避韓蔓的問話,因為韓蔓非常的聰明,她並沒有打算讓係統把這些劇情展示給她看。她就隻是問是不是非常重要。
所以係統直麵地回答她“對你來說,是你最重要的記憶。但是你不用害怕,改造成功之後這些記憶都會還給你。”
韓蔓愣了一會兒,拿過牙刷擠上了牙膏,塞進嘴裡。
嗡嗡嗡的聲音中,她從係統這隻言片語之中,分解出了三點。
第一點是她腦中被係統隱藏掉的那些劇情,是真實發生過的。因為係統說把記憶還給她,而不是說對她展示劇情。
隻有發生過的事情才會是記憶。
第二點是韓蔓的記憶當中是有牧野的。並且記憶當中的牧野對她非常的重要。
第三點是她被隱藏掉的那些記憶,可能是決定牧野對她態度的關鍵。
係統大概是看她放空的狀態實在是太久了,忍不住鼓勵她說道“現在牧野已經動搖了,宿主隻要再接再厲,四個月後一定能夠消除補償對象的所有恨意值。”
韓蔓聞言笑了一下說“我儘量吧,如果我改造失敗的話,你也會把那些記憶還給我的吧”
係統回答“會的。”
韓蔓點了點頭,漱過口之後吐掉,說“那就好,至少就算要死,也讓我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係統本來以為韓蔓還要消沉一會兒,結果韓蔓洗漱之後就把衣服穿上,歡快的和彈幕打招呼,似乎剛才的短暫低落都是幻覺。
韓蔓弄好了自己之後慢悠悠下樓,準備讓張書慧給她煮麵,但是一下樓沒有看到張書慧,隻看到正在教毛琳寫字的錢鶯鶯。
“這裡,這裡要拐彎,你的名字挺好聽的,是你媽媽取的嗎”錢鶯鶯說話真的非常的好聽,像黃鶯一樣悅耳清脆。
韓蔓靠在樓梯口,看著毛琳有一些拘謹地捏著筆,重重地在紙上一筆一畫。每一下都要抬頭去看錢鶯鶯,得到她鼓勵的眼神才會繼續。
韓蔓有些感歎,錢鶯鶯現在連孩子都沒有,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難以忽視的母性。還真怪不得厲覺伺候她跟兒子伺候媽一樣。
錢鶯鶯很快發現了韓蔓,轉頭笑著對她說“你醒了呀,我們沒有給你留什麼吃的,想著等你醒過來現做呢。”
錢鶯鶯朝著韓蔓走了兩步,溫柔的問她“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韓蔓看著她真的是像秋天野地裡的大蘿卜一樣,一天一個模樣。
韓蔓不喜歡命太好的人,但是錢鶯鶯這個人聖母的時候讓人咬牙切齒,可是你跟她麵對麵真的很難討厭她。
韓蔓抱著手臂,保持她的戒備心,理所當然地使喚錢鶯鶯說道“去給我煮碗麵吧,加一根香腸和榨菜。”
錢鶯鶯聽了之後哎了一聲,迅速朝著廚房裡麵走去。韓蔓左顧右盼尋找張書慧的身影,毛琳這個時候抬頭對著韓蔓說“張姐回家了。”
韓蔓眉頭猛地一跳,以為張書慧是又跳回了那個火坑。
毛琳很快繼續說道“她回去拿一些屬於她自己的東西,是帶著槍回去的。她丈夫好像被他所在的那個物資小隊給踢出來了,蔓蔓姐不用擔心。”
韓蔓這才鬆了一口氣,走到了毛琳的身邊,看到了她寫的自己的名字。
毛琳今年有十八歲了,末世這才幾年她該不會沒上過學吧
韓蔓想了想沒有問,畢竟已經末世了,上不上學又能怎麼樣。
但是毛琳主動說道“我之前一直是奶奶帶著,奶奶的家住在山溝裡麵。離最近的學校要走上一整天,我沒有辦法往返。”
韓蔓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但是又咽回去了。轉而跟毛琳說“你還有奶奶呀,我連奶奶都沒有。”
毛琳聞言,瞪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抬頭看一下韓蔓。韓蔓對上她的視線,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鼻尖“想跟我比比慘嗎你可慘不過我你眼睛真好看,知道像什麼嗎”
毛琳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她自從來到這彆墅,這才幾天的工夫,就有些暴露小孩子的性子,活潑多了,不像之前那麼陰沉。
她的頭發剪到耳朵,韓蔓抬手拍了拍說“誰給你撿的這板凳頭,醜死了。”
毛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回答道“張姐剪的,不醜。”
“我知道,我的眼睛像你喜歡的人。”
韓蔓聞言掐了掐她瘦弱的肩膀“雖然你十八了,但是就你這種小體格,談論喜不喜歡,那就是早戀。”
毛琳眼睛非常的純淨,眼型很長,又長又細,還微微帶著一點上挑的意思。而且她的眼白比較多,襯的眼球又黑又亮,確實是和牧野的眼睛非常像。
她眨了眨眼睛,撇了下嘴沒有說話。這一會兒的工夫,錢鶯鶯已經端著煮好的麵出來了,手腳麻利得不可思議。
錢鶯鶯端著麵放在桌邊上,香氣飄過來,韓蔓也坐到桌邊上,沒說謝謝,直接開始吃。
錢鶯鶯就坐在韓蔓不遠處,一臉微笑地看著韓蔓吃。韓蔓忽視了他充滿媽味兒的視線,和一臉的欲言又止。
用筷子插起了一根香腸,一口咬掉了半根。
錢鶯鶯這時候開口說話“我去問過那些人。他們果然像你說的一樣,沒有人肯跟我走,知道我和厲覺鬨翻了之後”。
韓蔓抬頭去看錢鶯鶯,錢鶯鶯說“他們鼓勵我去偷厲覺的東西。”
韓蔓沒有說話,又吸了一大口麵。有一些辣,被嗆得輕輕咳了一聲。錢鶯鶯就立刻起身去給她倒水。
可真是個伺候人的好性子。
韓蔓接了水喝了幾口,錢鶯鶯繼續說“你說的那些話都對。我仔細想過了,我還是想加入小隊,靠著自己吃飯,要不然我和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區彆”
韓蔓倒是意外的頓了頓,錢鶯鶯能按照韓蔓說的真的去問那些人,還能說出這番話來確實讓人意外。
不過韓蔓搖頭道“被人養著也沒什麼,隻要他願意。我之前還是被牧野養著呢。”
錢鶯鶯咬了咬嘴唇,知道韓蔓還是要拒絕她,畢竟她是真的沒有太大的能耐。
不過至少她還有一個空間。
錢鶯鶯直接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來,走到桌邊放在韓蔓的手邊上,說“我可以把這個給你,這個能放非常非常多的東西,還能”。
“停”。
韓蔓四外看了看,她才剛覺得錢鶯鶯的腦子好一點,現在確定是徹底壞了,壞透了那種。
彈幕根本不知道刷什麼好,全是點。
錢鶯鶯就這麼輕易地把空間暴露出來,還隨隨便便就要給韓蔓。要是沒有厲覺罩著,她絕對會死的很慘
韓蔓用筷子另一麵戳了戳桌子上的玉佩,“你可快收回去吧,以後不能再隨便給人,也不能隨便拿出來。”
韓蔓也把麵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一扔,扯了一張紙巾,抹了抹嘴就朝著門口走。
錢鶯鶯滿臉被拒絕的失落,拿起了玉佩看著韓蔓開門出去,臉上滿是不甘心。
她是真的想加入韓蔓的小隊。
而韓蔓為了躲她跑到了牧野這,這一次是從門口大搖大擺地來,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沒有被牧野小隊的人翻白眼或者直接指著鼻子罵的。
他們看著韓蔓的眼神都透著不同程度的震驚,就像在看什麼新型物種。
他們全都知道了韓蔓給牧野非常多的武器。
且不問是哪兒來的,就韓蔓,她會把這種東西給牧野,那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吸血鬼開始獻血了。
韓蔓一路淡然的路過眾人的視線洗禮,然後打開了牧野的房門,一進門,牧野正在自己給自己包紮,半裸著上身坐在床邊上,正在纏紗布呢。
陽光灑在床上,把逆著光的他給鑲了一層金邊,皮膚上的絨毛都能看得清楚。
牧野聽到聲音微微扭頭,後頸到脊背的線條流暢的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他頭發有些淩亂,看了一眼韓蔓,繼續給自己纏繃帶。
開口就是“東西想要回去不可能。”
韓蔓“”她到底對牧野乾過什麼,韓蔓一點也不想想起來了。
彈幕聞言也都哈哈哈哈,他們視角是跟著韓蔓的,知道的東西和韓蔓知道的一樣多,有的還沒有韓蔓多。
對於牧野用一張稱霸一方的臉,說這種小學生一樣生怕對方把昨天給的糖給摳回去的話,被萌的滿屏幕打滾。
牧野見韓蔓站在門口愣著,叫她“進來,給我把後背塗點藥。”
韓蔓走進來之後,先用旁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這才拿起藥膏擠在手上,給牧野肩後麵膀上的傷塗了一層藥膏。
塗完之後抬手抓了抓牧野的頭發,揪著牧野對她仰起了頭。
牧野和她眼睛對視,韓蔓突然又覺得毛琳跟他其實也不像。
牧野的眼睛雖然也很乾淨,但是相比於毛琳的單純。他的這雙眼睛隻是這麼看著,就給人感覺危險,凶猛,不好招惹。
牧野喉結因為這個姿勢凸起,滾動了一下,皺眉問韓蔓“做什麼”
“你頭發該剪了。”韓蔓說“太長了,看著礙眼。”
牧野抓住韓蔓的手腕,把韓蔓推開,把腰上最後一道紗布纏住,係好。
這才打開抽屜,拿出一把剪子,扔在床上,說“那你就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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