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經過季思源的努力,幾輪投票之後寇柏顏真的被她保了出來。
她誇下海口答應在四個月之內,研製出能夠解決三次分化劑帶來的致命問題。
如果做不到的話,就聽憑上麵的人處置。
那一群老東西聽了之後眼睛都紅了,季思源的家產哪怕是跟南川解體了,也是一筆難以估量的數目。
在這種情況之下南川就算是想退也退不了了,這些人不會允許他和季思源解體。
畢竟一旦三次分化劑帶來的致命後果不能夠成功解決,他們至少要抓住一頭。
所以南川被綁上了“賊船”,整天不是愁眉苦臉。就是絮絮叨叨。
半點曾經花花公子的樣子都沒有了,現在徹底變成了一個整天傷春悲秋的老媽子。
第三次探監日,季思源盛裝帶著一大群執法官其實應該是一大群執法官帶著她,去接寇柏顏進入季氏老宅。
季氏老宅已經完全被執法官控製,那裡現在來自首都星的科研員已經就位。
等的就隻是寇柏顏這個帶隊的人,然後一起研製三次分化記得致命問題的解決辦法。
但相比於押送寇柏顏這個重刑犯的懸浮車,季思源的懸浮車簡直像是婚車一樣。
星幣是個好東西,星幣有的時候就是萬能的,如果不夠萬能那肯定就是星幣不夠。
反正季思源這車開在最頭上,不像去監獄接人,反倒像是結婚的時候去接她的新郎。
陣仗大得押送的執法官一個個都感覺到牙疼。
今天負責押送的並沒有最高執法官陸元,而是他手下的兩個人。
季思源跟他們並不熟,他們其中一個有兩次試圖搭話,季思源隻是笑著看他。並沒有拒絕什麼,也沒有表現得沒有禮貌。
但是那個人在季思源的眼中,有一種無處遁形的羞恥感。生來就是aha的他,竟然覺得自己在季思源的麵前上不去台麵像個跳梁小醜。
季思源今天穿了一身白紗,看著簡直像是婚紗。
彈幕都覺得她是故意的,在討論著季思源今天這打扮。
季思源也不瞞他們,躺在座椅上麵跟腦中的彈幕說“就是婚紗,我在跟寇柏顏結婚的那天並沒有穿過婚紗。”
“我那個時候就是走個過場,我連他的臉都沒有看清,就離開了婚禮現場。”季思源說“這一次把他從監獄裡麵接出來,我們倆又不能離婚之後再重新結一次了。”
“所以我穿一次婚紗給他看看。”季思源說完之後,彈幕全都在哇哇哇。
如果按照婚禮的規格來算,季思源今天這麼大的陣仗,還請了這麼多執法官,還有執法車列隊。
確實是夠盛大了。
監獄的大門並不會經常打開,正常來說就算有囚犯被釋放。也隻是走旁邊的小門。
但是因為季思源的星幣能力,監獄的大門整個打開,所有的懸浮車停在外頭,季思源從正中間的車下來,一身白紗,滿臉興奮。
她兩邊站著的持槍的執法官,無論怎麼站都像她的跟班。
裡麵的人將寇柏顏帶出來,季思源在看到他的影子的時候,從裙擺下麵拉出了一條白紗然後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季思源今天的妝容非常地精致,寇柏顏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季思源提著裙擺,慢慢地迎上前。
隔著一層朦朧的白紗,她站在今天格外明媚的陽光裡,簡直像渾身都在發著光。
寇柏顏在大門處的陰影站定,兩個執法官在和監獄的預警交接。
寇柏顏整個人像和季思源身處在兩個世界,一個站在鋪滿陽光的天堂,而一個站在滿是幽暗的冰冷地獄。
他已經知道季思源的目的,他覺得季思源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再有哪怕一丁點的動容。
可是寇柏顏走出大門,他看到季思源穿著一身婚紗,滿臉帶笑。
她披著滿身的陽光,提著裙邊朝著他走過來,寇柏顏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悸動起來。
她耀眼奪目地連身後的鋼鐵監牢,連麵前持槍的那些執法官,都完全被掩蓋住了一樣,讓寇柏顏的眼中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寇柏顏突然間好像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那天他坐在咖啡店裡麵,等了很久很久,百無聊賴地一直順著窗戶朝外看。
那天的陽光特彆好,就像今天一樣,季思源開著終端通話走進來,一臉的匆忙和不耐煩。
可是她那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上身非常地修身下身卻是闊腿,遠遠地看去就像一條純白的裙子。
她走過來的每一步都搖曳生姿,那一天下午,那一間咖啡館裡麵,透過玻璃照進來的陽光,全都爭先恐後地朝她的身上爬。
寇柏顏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麵。
此刻他看著季思源提著裙擺朝著他過來,呼吸發窒,卻根本挪不開視線。
就在今天早上,寇柏顏接到通知,會被接去指定的地方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驚訝和喜悅。
他知道季思源如果知道了三次分化劑的致命缺陷,是絕對會想辦法把他弄出去的。
他隻是沒想到季思源用了那麼極端的辦法,直接對首都星那邊說明了實情。
可寇柏顏也已經徹底明白,季思源不是為他來的,她是為了三次分化劑。
她還是為了三次分化劑。
所以寇柏顏這一個月距離和季思源上一次見麵的這一個月裡。
已經把所有關於季思源的動容全都從身體當中剝離出去。
可是縱使他把自己弄得鮮血淋漓皮不附體,他卻沒想到自己隻是見到她而已,這一個月用他的心血澆築出的高牆,就自動開始分崩離析。
他站在那裡像被釘住一樣,季思源走到了他的麵前,慢慢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寇柏顏是有時間拒絕,也是有理由拒絕的。
他被執法官夾在中間,脖子上戴著電擊項圈。
這種項圈已經完全取代了手銬和腳鐐,材質非常特殊,如果不是專門配備的鑰匙,很難將其取下。
而一旦犯人有反抗或者傷人的行為,押送他的人按下遙控器,項圈當中瞬間會散發出能令犯人失去意識的高壓電。
不過這種銀質的項圈,戴在寇柏顏的脖子上,襯得他那一張冰冷的臉和淺色的眼眸,像是某種剛剛出場的,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仿生人。
他還是被季思源抱了滿懷,他的外表在怎麼冷漠,心中的憎恨和無論怎樣也無法剝離的愛意卻已經開始撕扯,幾乎要將他攔腰扯開。
他明明沐浴在陽光之中,他抱住了他曾經夢想擁有的“太陽”,可他卻渾身冰冷。
執法官們並沒有給兩個人太多溫情的時間,尤其是之前被季思源下了麵子的那個執法官,端著槍第一個走到兩個人的身邊。
季思源和寇柏顏一起朝著懸浮車旁邊走,她知道寇柏顏現在在想什麼,也知道空間的恨意值又跳回來了。
而且如果不是五顆星是滿星的話,寇柏顏說不定要到幾星呢。
但是季思源甚至都不急著解釋什麼,而是腳步輕快地繞著寇柏顏,像一直展示著自己羽翅的美麗蝴蝶。
轉了一圈,白裙在陽光下飄起,裙子的第一層白紗飛起來之後,底下竟然呈現出了鑽石一樣的五光十色,在陽光下簡直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季思源笑著對寇柏顏說“怎麼樣,這件婚紗美不美”
寇柏顏本來已經收拾好了短暫失控的情緒,又恢複了滿臉的冰冷。
但是季思源一句話再度讓他破功了,季思源總是知道怎麼能夠讓他無法忽視自己的存在。
婚紗
寇柏顏側過頭看去,季思源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白紗,對走到懸浮車旁邊,正準備上車的寇柏顏說“把它揭下來,我們那一場婚禮,才算圓滿。”
寇柏顏也想到了婚禮那一天,季思源匆匆出現又匆匆離去
可是已經時過境遷,今天他們之間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再穿婚紗又有什麼意義
季思源真的像寇柏顏想的一樣,因為三次分化劑的致命缺陷,也因為他的能力不得不對他低頭。
她甚至願意為自己穿上婚紗,願意說想念他,願意討他的開心,甚至為他注射催情劑迷惑他。
可是寇柏顏卻根本開心不起來。
他一直都想要季思源為他低頭,曾經就在想,哪怕是因為他的能力因為三次分化劑也可以。
但現在寇柏顏才發現,他並不想要這些。
那他想要什麼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說不敢想。
寇柏顏看了季思源片刻,他旁邊的執法官用槍在他的腰上撞了一下。
寇柏顏轉身就上了執法車,隻留給季思源一個冷酷的背影。
季思源並不能夠上押送車,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懸浮車上麵。
隻不過一進車裡麵就氣勢洶洶地點開了終端,把她剛才用終端抓取的那個執法官的樣貌發送給了南川。
非常霸道的學著彈幕上麵說“一天之內我要這個人全部的資料,給我搞他”
彈幕又在內部審查,到底是誰發了這些亂七八糟的霸總言論,又讓季思源給學到了
懸浮車全部開始回程,季思源把頭上的白紗掀開,十分生氣。
她剛才已經看到寇柏顏抬起手,隻要給他一點點時間寇柏顏就會掀掉她頭頂的白紗。
結果那個執法官壞事,就是那個之前試圖跟她搭訕的混蛋玩意兒
雖然有了這麼一個小插曲,季思源想做的事情沒能完全做成。
不過寇柏顏的態度季思源真的非常喜歡。
她其實還是在悄悄地忍不住試探著寇柏顏,因此才沒有第一時間去解釋。
她想看看寇柏顏的反應,這一切都是寇柏顏算到的。
自己真的像他預料當中那樣對他低頭了,他反倒擺出一副死樣子,像是誰欠了他的。
季思源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寇柏顏現在為什麼擺出這一副死樣子,肯定是得到她的人還不滿足。
還想得到她的心呢。
“嘖嘖嘖嘖。”季思源笑著搓了搓自己的臉,對彈幕說“他可真貪心”
彈幕現在已經不參與兩個人之間到底怎麼相處了。
他們無法用正常人類的相處行為,去衡量季思源和寇柏顏。
他們真是太特殊了,特殊到彈幕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反彈回去的兩顆星。
現在又滑下來一顆。
為什麼呢
因為季思源剛剛穿著婚紗,在寇柏顏麵前轉了一圈嗎
柏顏哥哥的心還真是搖擺不定。
難道這就是愛情嗎
回程的時間漫長而無聊,季思源索性點開了終端,查看了一下現在民眾恐慌的程度。
不得不說有些人的手和眼睛就是快,剛才接寇柏顏的時候,方圓十裡都沒有看到一個人。
現在寇柏顏上了執法車的照片,還有她穿著婚紗擁抱寇柏顏的照片,已經在星際網滿天飛了。
季思源對於這種事情喜聞樂見,官方不要去壓才好,鋪天蓋地才好。
現在輿論和猜測越是嚴重,季思源和寇柏顏就越是緊要。越是緊要他們就越是安全。
一行人回到了季氏老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到了季氏老宅之後,寇柏顏脖子上麵的電擊項圈就被拿掉了。
一整個科研隊站在季思源新建的實驗室前麵,歡迎寇柏顏這個領隊。
隻不過他們的表情不像是歡迎的樣子,看著寇柏顏的眼神也全都是審視。
這些人都是首都新來的,各有各的能耐,各有各的家世,不是一群好搞的玩意。
但是季思源從來沒有懷疑過寇柏顏整治人的手法,自己不是也差點著了他的道嗎
或者說已經著了他的道了。
現在也是無法自拔。
到了這裡,隻要寇柏顏不試圖從執法官的眼皮底下逃跑,在這一間彆墅裡麵,他就是一個正常的科研員,不會被限製行為。
季思源下懸浮車的時候,把那條白紗又蒙上了。
她在接下來的四個月,也不能隨意地離開季氏老宅,她也被限製了自由,必須在執法官的監視之下活動。
不過回到了自己家,季思源可不像在外麵那樣拘謹。
在寇柏顏四處張望的時候,季思源走到他的身邊,拉住他的手。
對他說“先不用著急跟他們打招呼,我們先把我們比較重要的事情辦了”
寇柏顏正朝著那一群科研員走的腳步,被季思源給攔住了。
然後在一眾科研員神色各異的注視下,還有一眾持槍的執法官的銳利視線當中季思源旁若無人的拉著寇柏顏,朝著她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寇柏顏並不想跟季思源走,但他的腿不太聽使喚。
走到了一半他索性放棄抵抗,他想看看季思源到底玩什麼花樣。
他想知道季思源到底還能做到什麼程度為了三次分化劑。
不過季思源把他拉進房間,回手關上了門的第一時間,就是抱住了他。
寇柏顏向後退了一步靠在門上,眉頭緊緊地皺起來。
季思源靠著他的肩膀,呼吸透過白紗,噴灑在寇柏顏的脖子上麵。
歎息一樣地說“我終於把你弄出來了,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季思源說“你都不知道,我被人多少次用槍指在腦袋上麵,下了什麼樣的保證才把你弄出來。”
她果然在邀功請賞。
和寇柏顏估計的一樣不差。
想讓自己感激她,然後努力地為她找出解決三次分化劑的辦法。
寇柏顏靠在門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把自己喉間的苦澀和腥甜的滋味咽進去。
他閉了閉眼睛在想,季思源接下來會說什麼
按照她的性格她一定會說“你要儘快找出三次分化劑解決的辦法,到那個時候我就能為你爭取減刑。”
寇柏顏推了一下季思源,想要看著季思源的臉,看著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用的是什麼樣的表情。
季思源被他推著和他拉開一些距離,仰著頭看他,透過白紗對他笑了一下。
然後季思源說“現在把我的頭紗揭開。”
她的紅唇在象征婚姻,象征責任的頭紗之下,緩緩開合,說出蠱惑人心的話。
她說“揭開頭紗,你就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季思源說“寇柏顏,你如果想要我現在可以拆封了。”
寇柏顏的心,他的耳膜、他的視線、他整個人都像同時被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下。
明明知道她說的話全都是假的,明明知道她彆有所圖,從來也不是為他。
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在狂跳,血液因她說的話而放肆逆流。
作者有話要說萬字更新,下午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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