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蜀山,正峰之巔。
禦劍宮一眾長老齊聚一堂,無論男女都注視著位居中央的中年男性。那男子雄姿英發,身上白袍無風自動。
而中年男子則望著天上殘存的劍氣,沉聲自語道“劍聖師兄終於出關了嗎?一百年了,師兄終於打破那道桎梏了嗎?”
“掌門師兄,您知道劍聖前輩去往何處了嗎?”
一位身著綠羅裙的女子耐不住心中困惑,問道。
中年男子劍眉緊鎖,“師兄他老人家連我都不願意見,想必定有大事要做。看殘存的劍氣,倒像是直指萬魔域……”
“呼……”
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沈嘉扭動僵硬的身軀,骨骼連接處發出一陣脆響。
“築基四階,感覺還不錯。”
淩空揮了幾拳,活動著身子的沈嘉不由欣喜道,“酒也釀好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同樣的黃昏時分,想必執法堂的閒雜人等也都離開了。
隻剩自己和江蘺,這要是灌不醉她,那前世我就白吐那麼多次了!
沈嘉握了握拳,信心滿滿地走向執法堂。
敲開執法堂的門,沈嘉見到了興致不高的江蘺。
望著桌上的酒樽,以及坐在那裡唉聲歎氣的江蘺,沈嘉便大致猜到對方為何心情低落。
“江堂主,這是之前和你提起過的佳釀,也是我獨家釀造的,應該與你所飲之酒略有不同。”
沈嘉很不客氣地坐在江蘺對麵,把自己剛釀的酒提了上來。
“嗬嗬……”
自詡飲遍天下酒的江蘺有些不以為然,冷笑了一聲。
她並不覺得麵前這位十幾歲的少年能有多麼高超的釀酒技術,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來。
“綠蟻新焙酒,能飲一杯無?”
沈嘉自顧自地念著詩,一邊打開酒壇。
醇厚而濃烈的酒香撲麵而來,頓時吸引了江蘺的目光,“哼,隻是好聞而已,我才不想喝……”
把酒倒進麵前的酒樽,新釀的酒麵浮著些酒渣,色微綠,細如蟻,淌入酒杯宛若琥珀。
沈嘉舉起酒樽欲飲,卻又突然放下,如此重複幾次後,才歎息道,
“虧我還想請江堂主品這第一杯,看來是我自作多情咯。”
聞言,對坐的江蘺突然伸手奪過沈嘉的酒樽,以長袖掩麵,將酒一飲而儘,回味良久之後才長歎一聲,“好酒!”
或許是從未喝過這樣的酒,江蘺一杯接一杯,樂此不疲。若不是顧及臉上的麵具,恐怕就要抱起酒壇牛飲一番了。
沈嘉倒是樂得見此,在一旁默默為她添酒入樽。
本來還擔心自己能不能灌醉江蘺,結果現在自己都不用動手了,對方甚至一副怕自己搶酒的架勢。
觥籌交錯,轉眼間,沈嘉拎來的兩壇酒便已見底,足足有十斤酒,都還沒撐過一炷香的功夫。
正當沈嘉猶豫要不要把儲物戒裡剩餘的酒取出來時,江蘺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酒樽。
應該醉了吧?都喝了這麼多了……
見江蘺突然停下,沈嘉不由思忖到。
“江堂主,你覺得這酒的味道如何?合你心意嗎?”
江蘺慢悠悠地抬起頭,看向沈嘉,“如此佳釀,是我生平首見,實屬當世難尋的好酒……”
在江蘺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時,沈嘉眸中金光流轉,天狐靈瞳開啟。
沈嘉沒想過用瞳術徹底控製江蘺的行動,隻要能乾擾到她片刻就行。
察覺江蘺的動作稍有遲緩,沈嘉立馬開口道“江堂主,把麵具摘下來吧。”
“好…好的……”
恍惚間,江蘺喃喃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