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緊咬銀牙,還是把長劍放下,盯著沈嘉。
沈嘉當即會意,在執法堂翻出毛筆以及顏料。攤開一張白紙,提筆蘸上顏料,在紙上飛速作畫。
有係統發放的“驚鴻一筆”加持,沈嘉持筆大開大合,下筆生花。
一旁的江蘺也看呆了,世間竟有如此畫術?“妙筆天成!”她心中隻有這四字能形容。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株並蒂白蓮花躍然紙上。
不僅形似出水之芙蓉,其聖潔高雅的氣質仿佛突破了紙張的束縛,讓人隻敢遠觀,難生褻瀆之意。
“怎麼樣?這樣一株並蒂白蓮,可能蓋住那荒蟒蛇毒的戾氣?”
沈嘉舉起畫作,頗為自信的發問。
哪怕相隔近十步,江蘺也能察覺到臉上傷疤的戾氣被那朵白蓮的聖潔與高雅所壓製。
並且這朵並蒂白蓮畫的十分巧妙,仿佛是為自己這道傷疤而生的一般。
“等你說的那刺青真的能實現再說吧!”
江蘺的語氣有所緩和,“這刺青,還需要準備什麼工具?”
洞察之眼反饋來的情緒十分穩定,沈嘉也安心許多,笑道,
“一套針具,以及一些天然的顏料。山下麵的城鎮裡恰好都有,所以還得麻煩江堂主走一趟。”
沈嘉囑托完店鋪後,江蘺點點頭,身影宛若鬼魅一般消失在房間裡。
“唉,實力還是太差了,在這種強者麵前竟然連動彈的資格都沒有嗎?”
江蘺的身影消失後,沈嘉不由長歎一聲,看來自己還是任重道遠啊。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江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執法堂中。
沈嘉問道,“東西都‘買’到了嗎?”
江蘺把一枚儲物戒丟了過去,“都在這裡了,之後該怎麼做?”
沈嘉不假思索道“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吧,免得彆人打擾我們。”
“跟我來。”
江蘺丟出一句話後,便往外走去,沈嘉也連忙跟上。
此時,夜已深,唯有銀白的月光落在落霞峰。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一所僻靜的房間,房間布置得很簡單,隻有一套樸素的木質家具。
屋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淡雅清香,沈嘉不由抬頭嗅了嗅,心底默念,“該不會是她的閨房吧?”
合上門窗,江蘺點燃燭火,把整個屋子照的透亮,“倘若真如殿主所言,能把這傷疤改變,在下必有重謝!”
沈嘉不置可否,轉而道,“江堂主先躺下來吧,這刺青的工藝也不複雜,等一切結束了再說吧。”
原本沈嘉心裡還有些沒底,但經過方才使用過“驚鴻一筆”後,心裡的後顧之憂便通通被打消了。
這係統派發的神技果真不一般,對沈嘉的提升絕非畫術這一點,之前釀酒時他便有所察覺。
那些細致的操作,在沈嘉手裡全都變得輕鬆無比。
“那就麻煩沈殿主了!”
江蘺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後,緩緩躺在床上,閉上雙目。
深吸一口氣,沈嘉把儲物戒裡的針具,以及顏料統統取出。
腦海中,一株聖潔高雅的並蒂白蓮花緩緩浮現;心底,畫作自成。
可真當沈嘉走到江蘺床頭之時,他才發現,最大的困難並非刺青,而是江蘺臉上的傷疤。
那荒蟒蛇毒仿佛覺察到危機,駭人的戾氣不斷侵襲著沈嘉的精神,形成乾擾。剛開始刺青便讓沈嘉心臟狂跳,汗如雨下。
而刺青的過程也並不順利,荒蟒蛇毒釋放出的戾氣越發強勁。沈嘉不得不催動自身孱弱的修為抵抗。
在沈嘉的苦苦堅持下,江蘺臉上的雙頭毒蛇疤痕,也逐漸在向一株並蒂白蓮而轉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