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退之出言嗬斥,一眾選手立刻就又蔫了。
至於長孫俊賢,他也不是來砸場子的,他是來泡妞的。他對廣寒聖女一見鐘情,也就是看到她美貌的第一眼,便起意了。
都說第一印象十分重要,所以長孫俊賢請來了這位狀元,直接叫停了春江詩會,來了個炸裂出場。
韓月內心無奈,暗道就這?這群軟骨頭就這?快站出來個人救場吧,不然這春江詩會就開不下去了。
但事不如願,非但沒人救場,那群選手不忍受辱,一個個逐漸退下舞台。
見身旁人全部退場,沈嘉笑了,還有這種好事?
沈嘉喃喃道“那我是不是直接就成了冠軍?”
韓月看到這位熟人,悻悻道“道友若是能賦詩一首,便可以摘下桂冠。”
長孫俊賢最煩彆人比他帥,補充道“賦一首勝過林退之的詩即可。”
沈嘉望向高台,皺眉發問“林退之,很有名嗎?”
說完,沈嘉也不顧那兩位豬肝色的麵龐,悠悠道“我不擅長朗讀,還是用寫的吧。”
韓月腦海裡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如何救場,眼看有人配合,立刻道“那就由在下為公子研墨誦讀。”
退下舞台的一眾文人看到留下的這人,偏偏還是被聖女另眼相待的修士,議論聲立刻四起。
“這絕對是個目不識丁,沽名釣譽,欺世盜名之徒……”
韓月伏案研墨,將一支狼毫遞交給沈嘉。
接過筆,沈嘉不由問道“敢問姑娘,這詩會的題目是什麼?”
此言一出,台下罵聲四起,林退之也輕蔑一笑,“裝瘋賣傻之徒罷了!”
韓月被問得有點懵,苦澀道“春江詩會,自然是題春江之景,江心蓮花,江上明月,還有這夜……這些皆可。”
春江、花、月、夜?要素齊全啊。
百年不遇的奇才是吧?那我就給你來個千古佳作,拜托了前輩,把你的詩借給我吧。
沈嘉提筆,一列行書躍然紙上。
“春江花月夜。”
韓月也是很儘職的誦讀起來,“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廣寒聖女空靈的嗓音響起,台下罵聲戛然而止,高台上的林退之內心一怔,滿臉震撼之色。
空靈的嗓音繼續,
“……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念到此處,韓月空靈的嗓音停下,原本堅定的道心有些動搖,難道她世世年年都隻是為了那些相同的景色嗎?
不,她為的絕不隻為那些相同的景色!
韓月閉目,看似與尋常無異,氣海內卻風起雲湧。
見聖女不再誦讀,台下文人墨客甚為遺憾,“寫不出來了嗎?如此佳作,竟然隻能留存殘篇於世嗎?”
滿心震撼的林退之也稍有慰藉,看來上天都不讓勝過他的詩作誕生。
這聖女怎麼突然不念了?閉著眼睛不會想讓我親她吧?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沈嘉隻好自己邊寫邊念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
一詩終了,沈嘉在落款出題下無名二字。台下一片寂靜,連同高台上的林退之也無言以對。
反而是閉目的韓月突然睜開雙眼,渾然真氣如同春江之水傾瀉而出。這聖女竟然打破了瓶頸,晉升化神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