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釣出”某些勢力的人,在這長達五個月的時間裡,陳玄和斬心毫無顧忌地來回交付屠神衛的緝拿任務,行事招搖至極,像是故意在向獵龍氏,天璿氏宣告他們的行蹤,沒有絲毫的偽裝與隱匿。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即便如此高調行事,期間竟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出來狙殺他們二人。
這詭異的平靜讓陳玄滿心疑惑,甚至隱隱有些後悔。他暗忖,當初真不該將那十二人全部斬殺。
時光匆匆,一轉眼五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般流逝,又臨近了歲末。
在這五個月裡,陳玄和斬心不知疲倦地往返於屠神衛的斬仙殿,接取任務、交付任務。他們的身影頻繁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短短時間內,二人竟接下了數百個任務,這一壯舉在斬仙殿內新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皇朝曆經十幾萬年的歲月變遷,三千封王郡中,每一個區域都有著幾個常年難以解決的通緝要犯。青天郡境內,便有四個長期在榜且極其棘手的通緝對象。這四人皆是窮凶極惡之徒,修煉的是令人膽寒的邪法。
其實,倒不是他們的實力有多麼強大得不可戰勝,而是這四人實在太過狡猾,擅長隱匿身形。
六百年前,他們剛被通緝的時候,不過是萬象境初期的修為。
而六百年過去了,誰也無法確定他們是否已經突破,成為了更為強大的元神道人。
這種不確定性使得任務的潛在難度等級遠遠超過了一級屠神衛的標準,因此,新進的屠神衛們都對這幾個任務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當然,陳玄和斬心可不是那些膽小怕事的新進屠神衛。他們藝高人膽大,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些任務。
或許,屠神衛的高層們也考慮到這四人在被通緝的漫長歲月裡,極有可能實力大增。
所以,即便這四個任務僅僅隻是一級任務,但所給予的功勞點卻比普通一級任務高出數倍之多。這豐厚的獎勵,也是陳玄不顧他人勸阻,毅然接下任務的重要原因之一。
事實也正如其他屠神衛所猜測的那樣,這四個目標人物中,除了一個沉迷於酒色、荒廢了修煉的家夥外,其餘三人無一例外,全都突破成為了元神道人。
其中,有一個名叫不鳴的老者,道心極為堅定,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若不是陳玄擁有遠超普通元神境的實力,在那次交鋒中,就被他逃脫了。
千米的高空之上,清風徐徐拂過,帶著絲絲涼意,輕柔地劃過陳玄的臉頰。陳玄那一頭飄逸的雪白長發隨風舞動,如天上的流雲。
斬心依舊如往常一樣,與陳玄一同乘坐著那威風凜凜的玉龍斬。
此刻的她,靜靜地站在陳玄的背後,纖細的手指輕輕抓著陳玄的衣角,眼神中少了幾分最初的羞澀與彆扭,反而多了一絲安心與依賴。
隨著與陳玄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她愈發覺得,隻要靠近陳玄,心中便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平靜,仿佛陳玄就是她在這茫茫修仙世界中的指路明燈。
遠處,廣袤無垠的山脈和波光粼粼的湖澤儘收眼底。那連綿起伏的山脈,像是一條條蜿蜒的巨龍,橫臥在大地上。
而那星羅棋布的湖澤,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金光,宛如鑲嵌在大地上的寶石。
斬心望著那逐漸放大的青龍山脈,心中感慨萬千,不禁低聲呢喃道:“自從當初成為屠神衛之後,因為我們瘋狂地接取緝拿任務,你都被其他屠神衛冠以‘陳瘋子’的名號了。”
眼看著又臨近年底,明年的正月初一,便是仙域古路降臨在青天郡境內的重要時間節點。斬心心裡清楚,等這次交付任務之後,她便要和陳玄分彆了。想到這裡,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陳玄似乎察覺到了斬心話語中的不舍之意,他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了斬心那白皙如雪的小手,輕聲笑道:“怎麼,這才相處了五個月,就舍不得離開了?”
麵對陳玄的打趣,斬心的臉頰瞬間泛起了一抹紅暈,她嗔怪地白了陳玄一眼,嬌聲道:“才不是呢。隻是,我曾經在神礦小世界裡那麼瘋狂地劫掠其他女修,還逼著她們立誓幫我解惑。那件事之後,許多一起參加考核的修士背地裡都說我是女魔頭。”
說到這裡,斬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她繼續說道:“師父一向對我要求嚴厲,這件事本來就已經讓我忐忑不安了。後來,我又當眾認定你為我未來的道侶。如此種種,回去宗門之後,我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師父和同門了。”
斬心的這番話,讓陳玄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雖然他對天地太清宮的了解算不上十分透徹,但通過在青天侯府的聽聞以及九天玄清宮道藏中的記載,也略知一二。
在如今的太清宮中,女修弟子在外界闖蕩時與其他男子私定終身,是一件極為觸犯門規的事情。
這件事的後果可大可小,往嚴重了說,如果斬心運氣不好,很有可能會被廢去一身修為,然後被驅逐出太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