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清楚,陳玄自始至終沒真正動手,這大陣分明是在故意示弱,可現在群情激昂,根本不是他們二人能夠阻攔的?
“快!我們立即回到混沌關隘處!”
而此時的金虎已落在第二重光幕前,負手而立,破陣梭斜指地麵,血光在他周身流轉。
他仰頭望向關隘方向的虛空,聲音裡滿是譏諷:“小子,就這點能耐也敢攔路?也敢妄議九幽師姐?等我破了這剩下的陣法,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銀龍飛到他身側,瞥了眼蜂擁而上的修士,嗤笑一聲意味深長:“師妹你看,我就說這類野修不足為懼。他們沒有聖地級彆資源加持,即便占據先機,在此布陣,也隻是中看不中用的螻蟻。”
“師妹啊,你是第一次外出曆練,行事謹慎自然是正常,可也不能折煞了我九幽聖地的威名。”
黑裙少女聽到這嘲諷的話語,卻沒應聲。她望著關隘方向,眉頭微蹙,“此人剛才明明顯露過十成仙階大陣威能,怎麼會如此……難道是我感應錯了?”
“師妹,你且看好了,在破陣梭麵前,任何仙階大陣,都是紙糊的!”金衣少年不屑冷笑,話落最後便是再度化為金光殺向第二座仙階大陣。
“紙糊的?”陳玄終於站了起來,紫霄破天弓在他手中緩緩抬起,弓弦輕顫間,已有一道肉眼難見的紫雷箭矢凝聚。
“嗡嗡嗡——”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如蟻附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隻是想看看,這破陣梭到底值幾分錢。沒我主持的仙階大陣,本就隻是個空殼子——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等。”
話音剛落,第二重光幕在數百反虛境圍攻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罩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而陳玄指尖的雷龍弓弦,已拉至滿月,隨後對準瘋狂攻擊大陣的數百反虛境,頃刻鬆開手指。
一座大陣的破碎,像投入湖麵的石子,不僅試出了這群年輕修士的實力底線,更攪亂了他們心底的僥幸。
陳玄指尖的弓弦終於不再虛引,紫霄破天弓上紫電如龍,順著弓身蜿蜒遊走,在弓弦中央凝成一團刺目的紫雷箭矢——那是紫霄神雷最本源的力量,正隨著陳玄的法力注入,不斷翻湧膨脹彙聚威能。
嘣——
咻——
嗡——
弓弦震顫的餘音還未消散,一道紫雷流星已如流星破月,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直撲正在圍攻第二重光幕的數百修士。
那紫雷化為的神箭太過熾烈,竟將混沌關隘周圍的深淵暗霧都撕開一道長痕,連虛空都在箭尾拖出淡淡的焦痕。
“什麼?!”
“這一箭,我,我的靈魂在戰栗,不好!”
“四重大道域境融合的一箭,此人是神箭手,神箭手!”
最前方的聖城弟子剛擊碎一塊光幕碎片,抬頭就見紫雷箭矢已到眼前。
那股碾壓性的多重大道威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倉促間祭出的玉佩法寶剛觸到雷光,便“哢嚓”一聲化作齏粉。
“快用保命手段抵擋!”有人嘶吼著拋出宗門賜下的防禦符籙,可符籙炸開的光罩在紫雷麵前,就像夏日裡的肥皂泡,連半息都沒撐過。
“不!噗——”
“為什麼師祖賜予的護身符牌瞬間被破開了,師祖說此法寶能抵擋天仙一擊的啊……為,為什麼?”
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玄這一箭裡,哪止是紫霄神雷?太陰大道之寒、太陽大道之烈、雷電大道之猛,再加上他浸淫多年的劍之大道無儘鋒芒,四重大道在箭矢中交融,早已超越了尋常仙階層次攻擊的範疇。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助戰”的聖城,準聖城弟子,此刻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在紫色神雷中化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