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擂台之上,交鋒仍在繼續,引得各方目光緊緊鎖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麒麟城一方,無論是弟子還是九大長老,乃至城主江彆離,皆麵色緊繃,掌心沁出薄汗。
“首戰便遇上這等勁敵,七峰聖地派來的人果然不簡單!”
有人低聲驚歎,目光死死盯著場中那道身影,“尤其是玄魄,這般年紀便已是反虛境中期,竟還修出了四道當世仙氣,當真可怖!”
四道淡灰色的仙氣在玄魄周身翻湧,宛如四條蓄勢待發的灰色蛟龍,每一次流轉都迸發出撼人的威壓。
即便是麟玉瑤,應對起來也顯得頗為吃力,隻能憑借精妙身法與聖靈劍的鋒芒艱難抵擋。
兩人刀劍交錯,金鐵交鳴之聲震得虛空微微發顫;大道法術更是毫不保留地碰撞,一方是玄魄凝聚的灰色氣浪,一方是麟玉瑤引動的聖麟光華,彼此製衡,一時竟難分高下。
壓製四成戰力,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考驗的不僅僅是你對自身實力的完美掌控,更要完美應對敵人,這才是最難的。
另一邊,青天玉兒、心兒、飄雪對陣的,不過是兩三道當世仙氣的對手。
以她們的實力,本可輕易碾壓,此刻卻刻意拿捏著分寸,既能穩穩占據上風,又不露出絕對實力。
偶爾露出的破綻明明極為明顯,奈何對手的對戰經驗實在太過匱乏,竟一次次錯過反擊的良機。
三女無奈,隻能愈發“放水”,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麟玉瑤與玄魄的戰局。
然而,這番看似膠著的廝殺,落在麒麟城戰船甲板上那三道身影眼中,卻讓他們齊齊皺起了眉。
與七峰聖地這些所謂的傳人相比,他們出身的勢力顯然更為尊貴,眼界也遠非尋常修士可比。這般刻意為之的“放水”,哪裡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身穿金色神羽的少年望著青天玉兒那略顯刻意的招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趣有趣,這三個女子的實力分明遠超對手,竟還在刻意壓製,倒是耐人尋味。”
紫衣背劍的青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戰場,緩緩點頭:“倒是小覷了這麒麟城的底蘊,臨陣前竟能尋來這等助力。看來,我等三人想要達成目的,怕是要多費些手腳與心思了。”
站在兩人身側,那位身著黑白法袍、容貌妖嬈如禍水的女子輕輕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過,我倒是真想看看,她們四人真正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無妨。”金羽少年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此次我等雖隻是分身降臨,但要拿捏一個小小麒麟城,還不在話下。”
三人低語間,虛空擂台上的戰局愈發緊張。
玄魄五人顯然沒料到,麟玉瑤這臨時組建的隊伍竟有如此戰力。
玄魄幾乎將壓箱底的手段與底牌儘數使出,卻始終無法徹底擊潰麟玉瑤的防線,心中早已憋了一股邪火。
一聲巨響過後,兩人在重重碰撞中各自震開,拉開了距離。
玄魄踉蹌落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雙手結印,一口精血“噗”地噴在手中的琥珀大刀上。
刹那間,那大刀嗡鳴作響,刀身之上迸射出駭人的凶芒,一頭栩栩如生的白虎虛影在刀背緩緩升騰,咆哮之聲震蕩四方,帶著撕天裂地的威勢。
“想不到啊……”玄魄死死盯著對麵的麟玉瑤,眼神陰鷙如冰,聲音裡淬著寒意,“曾經那個我根本看不上眼的小丫頭,如今竟能逼得我動用秘法!”
“麟玉瑤,今日你若識相認輸,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命,否則,休怪我心狠手辣!”
麟玉瑤聞言,雙手驟然翻轉,眉心處瞬間爆發出濃鬱的聖麒麟法脈之力,宛如一輪金色的小太陽。
她雙手中的聖靈劍也隨之泛起層層鱗光,劍身在光芒中急劇變大,劍刃流轉著神聖而淩厲的氣息——顯然,麵對玄魄的殺招,她也祭出了壓箱底的秘術,全力加持神兵。
“冥頑不靈!”玄魄見她毫無退意,怒極反笑,“好好好!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便戰個不死不休!此戰過後,麒麟城再無你麟玉瑤這號人物!”
話音未落,他已提著琥珀大刀縱身躍起,背後的白虎法相愈發凝實,仿佛真有一頭仙古凶虎降臨。
他施展出的“力劈華山”,比先前任何一招都要狂暴,刀芒劈落的瞬間,竟有數百頭上古凶虎的虛影從刀光中奔騰而出,帶著滔天凶煞之氣,朝著麟玉瑤席卷而去。
“聖麟劍斬!”
麟玉瑤雙手緊握聖靈巨劍,迎著那漫天虎影,狠狠斬下。
虛空劇烈震蕩,巨大的琥珀刀芒與聖潔的麒麟虛影轟然相撞,兩股遠超元神境與反虛境前中期的力量交織、炸裂,讓觀戰眾人無不駭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