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雲,那是紫府界域無數修士仰望的存在——不僅是界域氣運彙聚的核心之地,更是承載著一段仙古泣血傳說的不朽豐碑。
相傳在遙遠的上古仙古年間,這裡曾是“紫符至尊”的坐化之所。
那位至尊何等逆天?隻差一步便能勘破永恒桎梏,登臨無數修士終其一生難以企及的半步大帝之境,卻最終將生命永遠定格在了帝關決戰的烽火裡。
那是一段修行者文明瀕臨覆滅的黑暗歲月。
帝關決戰全麵爆發,異域大軍如潮水般衝破修行者文明的數道域界帝關,異域不朽之王,異域永恒至尊,乃至大地的威壓直逼諸天星空宇宙的深處。
彼時的“聖地”,並非後世修士眼中爭名逐利的宗門駐地,而是用無數先輩骸骨與鮮血築起的修行者文明最後防線,是守護整個文明存續的最後壁壘。
為了阻擋異域屠戮侵占,紫符至尊毅然選擇了燃燒本源與真靈。
他以自身畢生精研的陣法、符籙大道為基,引紫薇星雲內億萬顆星辰的力量為陣眼,硬生生布下了一座足以困住半步大帝的超級大陣。
可他麵對的敵人,遠比想象中更恐怖——並非一位異域半步大帝,而是六位同樣站在至尊境巔峰的異域強者。
那一消耗戰,無比慘烈,雙方都沒了退路,星雲化為虛無,大道被磨滅。天地失色,連虛空都被鮮血染透,發出哀鳴般的裂痕。
負責圍堵此界域的仙王、道君們,見至尊浴血,無不舍生忘死,前赴後繼地衝向異域陣營,用身軀填補防線的缺口。
劍光與血霧交織。永恒大道與法則碰撞,每一刻都有驚才絕豔的修士隕落,卻無一人後退半步。
最終,他們撐到了轉機——馳援的大帝如期而至,異域六大至尊被儘數斬殺,此界域的危機暫解。
可主導這場阻擊戰的紫符至尊,在見到大帝身影的那一刻,卻再也支撐不住。
他本源耗儘的身軀如風化的古玉般碎裂,真靈在星空中化作點點熒光,徹底消散於天地間,連一絲轉世的契機都未曾留下。
此次紫府至尊等立下大功。
為了紀念這位殉道的至尊,馳援而來的大帝以其坐化之地為基,施展出逆轉時空的恐怖手段,將早已在戰火中化為廢墟的紫薇星雲重鑄如初。
他不僅留下了一件蘊含自身大道之力的帝兵鎮守護衛,更將紫符至尊的陣法、符籙傳承封存其中。
自此,以“紫符”二字中“紫府”為名的聖地強勢崛起,成為紫府界域最頂尖的勢力之一。
這般上古仙古年間的隱秘,唯有聖城級彆的勢力才有資格將其收錄進核心道藏,代代傳承。
陳玄因與麒麟城的深厚淵源,曾有幸踏入麒麟城的核心道藏之地,窺見這段塵封的曆史。
彼時他便心生感慨,若非有無數如紫符至尊般舍生取義的先輩,或許修行者文明早已在仙古年間便湮滅於異域鐵蹄之下。
此刻,無儘虛空之中,一輛由黑麒麟骸骨雕琢而成的車輦正劃破星海,急速前行。
車輦通體漆黑如墨,麒麟頭顱的雕像猙獰威嚴,眼眶中跳動著幽藍色的魂火,每一次蹄踏虛空,都能引動周圍星力泛起圈圈漣漪。
駕馭車輦的,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少女,她青絲如瀑,肌膚勝雪,正是白漓。
車輦之內並無其他生靈,唯有一座巴掌大小的仙府靜靜懸浮在錦墊上,府門處縈繞著淡淡的北冥寒氣,隱約能窺見府內繚繞的仙霧。
陳玄向來重情,每隔數十年,都會抽出時間與道侶們相伴,一則是彌補長久分離的缺憾,二則是親自指點她們修行,助她們勘破修行路上的瓶頸。
上次他的第二元神從家鄉趕來,雖帶來了故土的消息,卻因急於追趕本尊的修為,大多時間都在借助本尊積累的資源閉關,潛心修煉仙氣。
好在本尊早已在修煉仙氣一道上積累了足夠的經驗與心得,第二元神得以少走許多彎路,短短時間內便成功掌握了三道仙氣。
此次閉關,陳玄便是在仙府世界中指點六位道侶修行,一閉關便是兩年半。
即便黑麒麟車輦的速度已然快過尋常真仙修士的飛行,這兩年半裡跨越的距離看似遙遠,可相較於紫薇星雲的位置,仍有一段足以讓尋常修士望而卻步的恐怖距離。
“嘩——”
一道細微的乾坤波動驟然在車輦內浮現,緊接著,陳玄的身影便從仙府世界中踏出。
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袍,白發隨意披散垂落,眉宇間雖帶著一絲閉關指點的收獲,眼神宛若星辰神輝。
“白漓,辛苦你了。”陳玄現身的瞬間,抬手對著黑麒麟車輦輕輕一拂,那龐大的車輦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儲物戒中,隨後才轉過身,對著白漓溫聲說道。
“主人,你終於出關了!”白漓見陳玄出現,眼中瞬間泛起欣喜的光芒,身形一晃,便化作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靈活地纏上陳玄的手臂,小腦袋親昵地蹭著他手腕處的皮膚,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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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失笑,抬手輕輕撫了撫白漓的小腦袋,指尖能感受到蛇鱗細膩的觸感:“我即刻便將你移入仙府之中,接下來的路程,我需要一次次施展‘移星換鬥’趕路,帶著你反而不便。”
聽到“移星換鬥”四字,白漓從陳玄的手臂上抬起小腦袋,一雙金色的豎瞳中滿是疑惑:
“主人,我們為何不乘坐天樞星的大型傳送陣直接前往紫薇星雲?傳送陣不是比飛行快得多嗎?”
陳玄聞言,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對先輩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