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陳玄對著懸浮的小塔鄭重一拱手，心中對境界的脈絡終於清晰起來，
“返虛之上是天仙、真仙、仙王、道君，再往上是永恒三境、大帝，還有大帝之上那些無法言說的境界……”
他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單單一個生死道君的合道大劫，就能逼得道君們瘋魔；真仙、仙王境界裡的那些禁忌與凶險，恐怕更是難以想象。修行這條路，果然步步是坎。”
“所以啊，為什麼師長們不願在弟子弱小的時候，告訴他們太多超越當前境界的隱秘？”
小塔斥責道，“就是因為修行之路的艱難遠超想象。若是弟子道心不堅，知道了這些殘酷真相，很容易道心蒙塵、意誌受挫。”
小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唏噓，“百萬道君裡，能合道成就永恒境的隻有個位數——這種概率，對弱小的修仙者而言，的確太殘酷了。”
它頓了頓，又道：“可這就是想要長生不朽的代價。天下沒有免費的資源，想要站在修行界的頂端，就得扛住彆人扛不住的壓力，闖過彆人闖不過的難關。”
話落之後，小塔見陳玄望著虛空發呆，眼神裡帶著幾分怔忡，生怕他被這些殘酷的真相打擊到道心，趕緊轉移話題：
“彆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外界已經過去了八個月，你閉關也差不多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聽到這話，陳玄才回過神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比。
他翻手一揚，一枚通體繚繞著混沌之氣的道果便出現在掌心，道果表麵布滿了玄奧的紋路，散發著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自然是借著這混沌道果，修出第四道超脫仙氣。”
見狀，小塔忍不住歎息一聲：
“可惜你小子選的是屬性完全對立的仙氣流派，想要找到和功德仙氣屬性對立的神性物質，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不過還好，這混沌仙氣兼容性極強，能容納萬道，用它來當你的第四道仙氣，也算是能打破第一階段的桎梏了。”
陳玄點點頭，知道小塔是在為他可惜，也解釋道：
“一年之後，我就得離開紫府界域，去絕情聖地拜師。以我要解救道侶的計劃，將來勢必會成為搖光聖地的眼中釘、肉中刺。在那之前，我必須多掌握幾張底牌，不然連自保都成問題。”
“搖光……聖地？”
小塔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塔身表麵的青花符文閃爍了幾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片刻後，它忽然笑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仙古時期，這搖光還隻是個不起眼的星辰宗門，連二流勢力都算不上。”
“後來他們宗門的先祖在帝關決戰立了大功，得到了一位大帝的賞賜，才有了崛起的資本。沒想到時過境遷，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居然已經晉升成聖地級彆了？”
小塔話音剛落，便察覺到陳玄眼中那抹期待的光——顯然是想從它這裡多挖些關於搖光聖地的舊事。
它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彆想太多，帝關範圍何其浩渺，便是我處在全盛時期，也不可能知曉所有勢力的底細。”
“當年主人和好友論道飲酒時，不過是隨口提了句搖光宗門得到大帝賜予，沒深入細說，我知道的也隻有這麼多。”
陳玄了然點頭。
想來當初小塔主人會提及這個不起眼的宗門，大概率是因為搖光先祖得了大帝賞賜的至尊帝兵——
畢竟在仙古時期，能入大帝法眼、獲帝兵賞賜的宗門，即便實力不強，也足夠留下一筆記載了。
見陳玄時而皺眉、時而麵露憂色，顯然還在擔心未來與搖光聖地的衝突，小塔便主動開口安撫：
“你且放寬心，按照當年大帝定下的規則，任何聖地隻要有修士突破到仙王、神王境，成就生死境，就必須離開修行者文明外圍，前往宇宙核心區域駐守，絕不能留在後方勢力範圍內。”
“還有這種規矩？”陳玄猛地一愣，眼中滿是詫異——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限製。
“哼，你以為這規矩是憑空定的？”小塔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道君們合道失敗後，麵對真靈不斷泯滅的絕望，一旦瘋魔起來，隨手就能毀掉下方疆域的所有生靈。當年就是因為出了這樣的慘劇，大帝才嚴令定下這條規則。”
它頓了頓，繼續解釋：
“所以修行者文明大後方的勢力裡，道君修為的修士絕不能插手宗門事務，更不能擔任宗主之位。”
“而今，第三防線內一旦有勢力的強者突破成為生死道君，必須在千年之內離開後方，去往第一防線的宇宙疆域修行——這是鐵律，沒人敢違逆。”
“原來如此……”陳玄聽得心頭震撼，終於明白仙古大帝們的深謀遠慮——他們早已為後世修行者文明的安穩，布下了如此周密的防線。
“所以啊，以你此刻對大道的感悟，再配合這近乎完美的赤明神體，隻要將來突破到一等真仙境，立刻就有資格和仙王、甚至神王叫板。”小塔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算是給了陳玄一個明確的實力定位。
“受教了，多謝你，小塔。”陳玄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接下來三年時間，足夠我渡劫成仙、成就真仙，甚至衝擊仙王境了。若是這期間搖光聖地真敢對雪琪不利，我陳玄必定覆滅其宗門，絕不留情！”
“有誌氣，不錯。”小塔本能地想調侃幾句，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
“不過……等你能應對鎮壓聖地氣運的至尊帝兵再說不遲。不對，彆說，你還真有可能在仙王層次，就有能力對付至尊帝兵。”
“啊？”陳玄都懷疑自己聽錯了，甚至覺得小塔又在忽悠他，連忙追問，“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在仙王境對付至尊帝兵？”
“就憑你得到的《極道修行體係》。”
小塔的“目光”落在陳玄身上，語氣嚴肅起來，“你可知何為‘極道’？又知道為什麼我在巔峰時期，能被稱為‘半步極道帝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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