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道侶齊聚、共築家園”的光景,若是落在旁人身上,已是修仙路上難得的圓滿。
降落的絕殤九重樓散去神輝後,玉兒等人望著第二洞天裡濃鬱的靈氣與開闊的領地,眼底滿是雀躍。
不等陳玄多叮囑,她們便拉著彼此忙碌起來——先是以靈訣清掃仙府前的空地,指尖靈光閃動間,碎石雜草儘數消散;
接著從儲物戒中取出早已備好的法寶建築,亭台樓閣是用上好的沉香木打造,簷角掛著能引靈聚氣的玉鈴;
假山是從靈脈深處采來的昆吾石,表麵還凝著細碎的靈光;
花圃裡移栽的不是凡花,而是能吐納靈氣的“月心草”,葉片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
陳玄本想著去靈田看看白漓的進度,不過一個多時辰的功夫,等他折返時,眼前的景象已徹底變了模樣。
往日裡隻擺著涼亭石桌的空地,如今成了錯落有致的小庭院,玉鈴在風裡輕響,月心草的香氣混著靈氣飄來,竟比仙府還要溫馨幾分。
反觀他與秋子仙的住處,倒顯得素淨了——秋子仙偏愛淡雅,仙府前隻設了座竹製涼亭,石桌上擺著一套冰裂紋的瓷茶具;
陳玄更是簡單,連多餘的裝飾都沒有,隻在階下種了幾株能安神的“忘憂草”。
“這般熱鬨,倒真像個家了。”陳玄望著玉兒等人圍著假山說笑的模樣,眼底泛起暖意。
秋子仙走到他身側,指尖拂過鬢邊的發絲,輕聲笑道:“她們性子活潑,倒給這洞天領地添了不少生氣。”
就在幾人享受這難得的閒適時光時,一道極淡的靈光忽然掠過領地上空,沒有半分敵意,卻帶著清晰的傳訊波動。
陳玄等人抬頭望去,隻見半空中飄著個約莫七八歲的女童,梳著雙丫髻,穿著粉白相間的短襖,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將整個領地打量了遍。
待她的目光落在陳玄與秋子仙身上時,才收斂了好奇,雙手抱拳躬身道:“奉宗主之命,通知兩位師兄師姐——正午時分,需前往第一洞天掌教大殿,宗主與諸位長老將親自主持此次入門大典,切勿遲到。”
這話一出,陳玄八人皆是一驚。這女童看著稚嫩,可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實打實是“二等天仙境”——要知道,許多修仙者窮儘千年都未必能摸到天仙門檻,一個看似孩童的存在竟有如此修為,實在駭人。
“多謝告知,我等定準時前往。”陳玄上前一步,拱手回禮,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玉兒等人也連忙跟著見禮,口中稱著“多謝前輩”。
女童聞言,忍不住掩嘴笑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不必叫我前輩,我隻是宗主煉製的傳訊傀儡,負責傳話罷了。你們是宗門正式弟子,身份可比我尊貴多啦。”
話音未落,她周身靈光一閃,身影如水泡般消散在空氣中,連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原地,陳玄等人還未從震驚中回神。
“二等天仙境的傀儡?竟和真人一模一樣,連神態都這般鮮活。”陳玄撚著指尖,回想著方才女童的模樣,心中暗歎——這等傀儡大道,已遠超他的認知。
秋子仙輕輕點頭,目光望向女童消失的方向,緩緩解釋道:
“傀儡大道在修仙界極為冷門,難就難在‘煉形’與‘蘊靈’。想煉製出這般擬真的傀儡,不僅要千百種珍稀材料,還需以自身靈氣溫養,耗費的財力與時間難以想象。”
“而且這一道不需闖蕩秘境、不需與人廝殺,隻需潛心煉製傀儡就可以提升境界,不過看似安穩,卻也最耗底蘊財富。”
陳玄與玉兒等人都凝神聽著,不敢錯過半個字——這等關於冷門大道的見聞,平日裡很難聽到。
“不過傀儡大道一旦修成,威力卻極為恐怖。”秋子仙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敬佩,
“傳聞仙古帝關大戰時,曾有一位傀儡道的四步道君,衝下帝關後,一揮手便召出數千仙王級傀儡。那些傀儡的神體媲美道之神兵,悍不畏死,結成戰陣後,僅憑他一人便碾壓了敵方一支精銳部隊。”
“可惜啊……”她輕輕搖頭,眼底泛起惋惜,“傀儡大道雖強,卻難登永恒。那位道君最終還是卡在了合道境,沒能熬過數千紀元劫,縱觀整個仙古紀元,也沒聽說有傀儡道修士能成就永恒。”
“數千仙王傀儡結成戰陣……”陳玄低聲重複著,腦海中浮現出那等萬兵齊發的景象,隻覺得心頭發顫,
“單單是神體媲美道之神兵,便已是恐怖,更彆說還能結陣衝殺,難怪能碾壓戰陣。”玉兒等人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驚歎。
“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動身去第一洞天了。”陳玄收斂心神,指尖凝訣,將玉兒等人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不敢怠慢。
秋子仙與他對視一眼,二人周身同時泛起靈光,如兩道流光般衝天而起,朝著第一洞天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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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第一洞天,空氣中的靈氣便越發濃鬱,甚至能看到肉眼可見的靈霧在虛空中流轉。
不同於第二、三洞天,第一洞天沒有嚴格的進入門檻——隻要持有正式弟子令牌,任何弟子都可進入。
畢竟這裡是宗門的核心之地,仙古祖祠、掌教大殿、道藏殿皆在此處,連天仙、真仙級彆的師父們,也多居住於此。
若是設了高門檻,弟子們想見師父、去道藏殿借閱典籍,反倒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