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攬星真仙的居所返回時,陳玄手中多了一本暗金色封皮的冊子——封麵燙著“十大聖地聖子聖女名錄”九個古篆,內裡記載的,皆是各聖地高層公開認可的天驕名號,每一個名字旁,還標注著對應的道號與擅長大道。
“搖光聖地前三聖子:蕭玄徹、墨星衍、陸燼霄……”陳玄指尖劃過紙麵,目光很快下移,落在聖女名錄上,
“前九聖女:蘇清辭、葉驚鴻、淩霜雪、蘇晚螢、慕星瀾……陸雪琪。”
當“陸雪琪”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排在名錄末尾時,陳玄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
他想起此前聽聞的“搖光聖女多為爐鼎”的傳聞,想起雪琪不知在搖光聖地遭遇了多少苦楚,雙眼瞬間迸發出駭人的殺意——那殺意凝而不散,竟讓掌心的金冊微微震顫,紙麵浮現出細微的裂痕。
這九位聖女中,究竟有多少人,是被當作“爐鼎”培養?雪琪排在末尾,是否意味著她的處境比其他人更危險?
陳玄死死攥著金冊,將搖光聖地九大聖子的名號刻在心底,至於其他聖地的天驕,他隻匆匆掃過,並未多做停留。
收起金冊時,指節已因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冷意。
走出北冥仙府時,外界已是深夜。
絕情聖地第二洞天世界的夜空格外澄澈,漫天繁星如碎鑽般嵌在墨色天幕上,唯有一輪殘月懸在半空,灑下淒冷的清輝,落在地麵的靈草上,泛起淡淡的銀光。
自他隨攬星真仙梳理完修行路徑,回到第二洞天已過兩月。
這兩個月裡,秋子仙被攬星收入仙府接受傳承考驗,至今沒有消息,陳玄心中難免牽掛。
他踱步在自己的領地內,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秋子仙的萬裡地界。
這片領地已不複當初的荒蕪——五仙後裔日夜開墾,八千裡靈田順著山穀蔓延,田埂上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塊聚靈碑,碑上符文流轉,將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引入田中。
靈田裡的悟道草剛冒出嫩芽,泛著淡淡的青色靈光,顯然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主人,您怎麼來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白漓穿著一身沾了泥汙的白裙,從靈田方向飛來。
她本在指揮後裔們布設灌溉陣,感知到陳玄的氣息,便立即趕了過來。
此刻的白漓,裙擺還沾著濕潤的泥土,發梢掛著幾縷草葉,顯然為了趕進度,又用了黑龍本體勾犁大地——那蜿蜒數百裡的龍身翻耕土地時,連山穀都要震上三震。
陳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指尖觸到柔軟的發絲,帶著幾分泥土的涼意:“沒什麼,隻是在府中想些事,覺得悶,出來走走。”
白漓與陳玄有主仆契約,比誰都清楚他的心思。
聽出他語氣裡的沉重,白漓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輕聲安慰:“主人,從前再難的坎我們都跨過來了,小雪琪一定能救出來,您彆太擔心。”
陳玄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背:“靈田的事交給後裔們打理就好,往後你多花些時間在修行上,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嗯!白漓知道了!”白漓用力點頭,見陳玄目光不時望向虛空,便笑著催促,“主人要是有彆的事,就先去忙吧,這裡有我呢!”
陳玄笑著點頭,轉身時,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山穀儘頭。
虛空之中,一道黑裙身影正靜靜佇立。
秋子仙不知何時已返回,她周身的氣息比兩月前內斂了許多——黑袍上的魔紋隱入衣料,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幻魔光暈,還能看出她修魔的痕跡。
此刻的她,站在漫天繁星下,黑袍被夜風拂動,竟有幾分出塵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