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搖光聖地,“聖女爐鼎”之事從不是秘密,隻是無人敢當著爐鼎本人點破——就像一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非爐鼎的弟子誰都知道,卻誰都不會說破。
蕭玄徹看著雲霄遠去的背影,臉上依舊掛著謙和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暗示:“嗬嗬,好說好說。等雲霄師妹將來成為聖女,你部族的高層,想必也會為你尋一位合適的聖子,作為修行助力吧?”
這話像一根刺,紮得雲霄心裡發緊。她強壓下不適,勉強扯出一個冷笑,匆匆告彆,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待雲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蕭玄徹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底翻湧著猙獰的殺意,宛如擇人而噬的惡鬼:
“雲霄一族……哼!等我以絕巔之姿突破仙王,便是你們全族覆滅之日!”
他死死盯著雲霄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一次次欲要壞我機緣,還想喚醒陸雪琪的人性情感,以為我不知?雲霄兒你我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戾氣瞬間收斂,重新變回那個儒雅謙和的第一聖子,慢悠悠地朝著雲仙宮走去。
可還沒等他抬手叩門,就見一道青光從宮內掠出,直接將他無視,急速朝著宗門深處飛去——正是陸雪琪。
作為第一聖子,被一個爐鼎如此無視,蕭玄徹內心何等侮辱?
“賤人,你就給我好好修煉神功吧,等你神功大成,你的一切儘皆都屬於我。”
蕭玄徹眼神一冷,腳下靈光一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搖光聖地深處,有一條貫徹天地的巨大山脈,山巔之上,孤零零坐落著一間茅草屋。
屋前的小院裡,一位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嫗正蹲在地上,手裡攥著粟米,喂著幾隻羽毛鮮亮的燕雀。
她看上去和凡俗間的老婦人沒什麼兩樣,連周身的氣息都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若不是身處聖地山巔,任誰也不會想到,這竟是搖光聖地內一位隱世的大能。
“嘩——”
一道靈光落在小院外,陸雪琪的身影顯現。她臉色依舊蒼白,嘴角的血跡雖已擦去,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和掙紮。
降落在地,看到老嫗的之後,她連忙躬身行禮:“弟子雪琪,拜見師父。”
老嫗喂完最後一把粟米,緩緩起身,渾濁的目光落在陸雪琪身上,帶著幾分詫異:
“你終於肯走出雲仙宮了?”
上次相見時,陸雪琪的《嫁衣仙功》已修至高深境界,周身縈繞著“無我無情”的意境,可此刻,那層意境竟破了——老嫗心中了然,期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陸雪琪上前,攙扶住老嫗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弟子不孝,讓師父掛心了。”
“罷了,是不是修行遇到了桎梏,想讓為師為你解惑?”老嫗表麵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審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陸雪琪的眼底深處,似乎想探尋她心境變化的根源。
“師父,弟子想參加百年後的聖地排名戰。”陸雪琪抬起頭,眼神堅定——儘管那段被喚醒的記憶依舊模糊,記不清陳玄是誰,也記不清二人的過往,可心底那股莫名的衝動,讓她無法再安心閉關。
她知道,若不參加聖地排名戰,就隻能親自去絕情聖地,或許才能找到答案。
老嫗聞言,眉頭瞬間皺起:“聖地排名戰對你而言,沒有多少磨煉價值,去了反而浪費修行時間。”
“雪琪,聖主已經答應你,隻要你神功大成,突破反虛境巔峰,便親自施展大神通,幫你在無儘星空中尋找族人——你要知道,尋常弟子,可沒資格讓聖主出手。”
陸雪琪心中一暖,卻依舊沒有動搖:“師父,弟子知道聖主和您的好意。可若是不能參加排名戰,弟子道心難平,怕是往後修行,再也難有寸進。”
收徒百餘年,陸雪琪向來逆來順受,從不敢反駁她的決定,可這次,卻如此堅定。
老嫗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也罷,修行之道,心境為上。時間還充裕,既然你想去,我便為你做主上稟此事,那就去吧。”
她握著陸雪琪的手,語氣變得鄭重:“隻是你要記住,百年前你剛入門就被封為第九聖女,搖光大世界的諸多部族毒刺本就極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