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璿昊與蒼玄月等人心中早已盤算出無數種可能:本以為此次相見,白千幻會以第一聖子的身份,當眾查驗陳玄與秋子仙的修為,一場針鋒相對的交鋒在所難免。
他們正好能借旁觀之機,悄悄窺探二人的實力底蘊,也好判斷這兩位新晉聖子是否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從而穩固自身在宗門的處境。
可眼前這般兄友弟恭的融洽場景,卻讓所有人的盤算儘數落空。
奈何此地是陳玄的洞府,第一聖子又與他交情匪淺,眾人縱有再多心思,也隻能淪為陪襯,暗自收斂眼底的探究,跟著步入涼亭。
涼亭內石凳分列兩側,眾人依次落座。
秋子仙是陳玄道侶的事,早已是絕情聖地內外皆知的秘辛,可當真正近距離看清她的容貌時,在場除白千玨、琉璃外的男修,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張與“魔仙夏九幽”一模一樣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自帶一種勾魂攝魄的靈韻與想象空間。
誰能想到,擁有這般傳奇容貌的女子,元神竟會出現在以“絕情”為名的聖地,還能與陳玄一同躋身聖子之列?
白千幻望著秋子仙,先是無奈地苦笑一聲,隨即轉頭看向陳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半晌才緩緩開口:
“陳玄兄,你果然不是人……竟這麼快就將夏九幽……咳咳啊……那什麼。”
“我是秋子仙,不是夏九幽。”話未說完,秋子仙臉上的淺淡笑意便瞬間收斂,語氣帶著幾分清冷輕哼一聲,直接打斷了白千幻的話。
這話讓白千幻頓時語塞,隨即哭笑不得地拱手賠禮:“是我失言,師妹莫怪。”
陳玄握著秋子仙的手輕輕捏了捏,指尖傳遞的暖意讓她緊繃的肩頭微微放鬆,他轉頭看向白千玨、琉璃等人,頷首示意間,抬手對著石桌虛拂——
隻見桌上的玉壺自動懸浮而起,清冽的靈酒順著壺嘴流出,精準地注入每個人麵前的玉杯,酒液晃動間,還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待眾人杯中皆斟滿靈酒,一場圍繞修行感悟的論道交談便自然展開,從大道感悟到術法運用,偶爾提及過往曆練的險事,涼亭內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玉杯已空了大半,璿昊終於按捺不住,與蒼玄月交換了個眼神後,一同起身對著陳玄與秋子仙拱手:
“師弟、師妹,你二人剛拜師便被聖主欽定為聖子,這般天賦與實力底蘊,實在讓我等好奇。
不如借著今日相聚之機,你我切磋一番?也好彼此驗證實力,為兩年後的聖地排名戰提前謀定應對策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陳玄與秋子仙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隨即緩緩點頭——
他們心中清楚,璿昊與蒼玄月這番話,不過是借著“謀定策略”的由頭,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終究是按捺不住對他們實力的探究。
這倒也正常。
陳玄身為第六聖子,本就是蒼玄月、琉璃與璿昊最直接的威脅——
聖子間的排名爭奪,看似涵蓋七席,實則核心始終圍繞第一、第二的位次展開,畢竟唯有頂尖聖子,才能獲得宗門最核心的資源傾斜。
更遑論陳玄初入師門便直升聖子,連常規的實力考驗都未經過其他聖子之手,竟是聖主在掌教大殿以法陣遮掩氣息,親自試探後定下的結果。
這般特殊待遇,讓眾人對他與秋子仙的實力既好奇又期待,心底更隱隱縈繞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危機感。
是以此次借著論道相見的機會,順勢提出切磋,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陳玄看向秋子仙微微點頭,隨即轉向白千幻等人笑道:“既如此,切磋一番也無妨。”
“各位師兄師姐放心,我陳玄對聖子排序本就無執念,隻需保有聖子之名,能方便我與道侶修行便足夠——畢竟我所求的,從來不是這些虛名。”
這番話直接點破了眾人心中的顧慮,讓蒼玄月、琉璃與璿昊三人臉頰微微泛紅,不過幾人皆是久居上位的聖子,很快便掩飾過去,笑著順著話茬起身:
“師弟豁達,那我等便移步空地?”
一行人朝著洞府後方的開闊平原走去,秋子仙本想率先上前,替陳玄保留實力的神秘感,卻被陳玄輕輕拉住手腕。
他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裡的從容讓她安心,便停下腳步,與白千幻、白千玨一同站在遠處觀戰。
囑咐過後,陳玄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掠至空地中央。雖說皆是聖子級彆,真要全力交手,足以引動天地靈氣翻騰,鬨出轟轟烈烈的動靜,引得第二洞天各處的親傳弟子紛紛前來圍觀。
但陳玄並無此意,璿昊三人亦是如此——此次切磋隻為摸清彼此的實力底線,好為後續的排名戰策略謀定方向,絕非想鬨得人儘皆知。
畢竟無論結果如何,傳出去都有損顏麵:若陳玄落敗,新晉聖子的名頭會淪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