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世白蓮”四字剛落,那為首的人形詭異先祖身形驟然一僵——
他玄色長袍上繡著蛛網般的魔紋,臉頰兩側的紋路因心緒波動而微微發亮,瞳孔更是瞬間縮成針尖,指尖下意識攥緊,連周身縈繞的暗霧都顫了顫,那抹異動在死寂的虛空裡格外刺眼。
這般細微的反應哪能逃過陳玄的眼睛?
他指尖驟然掐訣,虛空中泛起點點淡金符文,周遭氣流瞬間凝滯——空間凝滯術剛鎖死對方退路,陳玄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乾坤挪移的波動撕開暗霧,竟無視周圍泛著黑芒的鎮坤大陣,一步便跨到那人形先祖身前。
那人形先祖反應極快,雖驚卻未亂,掌心驟然騰起一朵巴掌大的黑蓮:花瓣邊緣淬著幽綠毒光,蓮心藏著柄三寸小刀,刀身裹著若有若無的死氣,仿佛能割裂神魂。
“小輩,你既然如此找死,我便成全你!”他咬牙低吼,不顧陳玄那隻泛著烏雲魔氣的大手抓來,猛地將黑蓮往前一推。
黑刀脫蓮而出,化作一道黑虹撕裂虛空,速度快得讓空氣都發出尖嘯,幾乎是眨眼間便抵到陳玄眉心三寸處——連遠處的詭異始祖們都忍不住低呼:
“得手了!”“哈哈哈,此子戰力再強,也躲不過弑神刀!”
可笑聲未落,“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驟然炸響。陳玄周身亮起琉璃般的瑩白神輝,皮膚化作凝脂玉色,黑刀撞在他眉心前的護魂符上,火星四濺,竟被彈飛出去,插在虛空裡兀自震顫。
“怎、怎麼可能……這麼近的距離,便是真仙也要飲恨!”那人形先祖臉上的魔紋徹底扭曲,聲音發顫。
他戰鬥經驗何等豐富,見殺手鐧失效,轉身便要施展逃遁之術——
可剛動念頭,陳玄的左手已暴漲成遮天大手,掌心泛著暗金神紋,一巴掌將他拍得倒飛出去,不等他穩住身形,大手淩空一抓,便像拎小雞般將他擒在掌心,五指收緊的瞬間,神力已封鎖了他的四肢百骸。
陳玄收回大手,低頭盯著掌心中掙紮的男子,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著譏諷:
“想不到開辟此界的那十餘名仙古帝尊後裔,居然出了你這麼個貪生怕死的廢物!人類四大聯盟都在苦苦抵擋詭異族群的入侵,甚至繼承先祖遺誌,而你們,哼,螻蟻根本不配成為帝尊後裔!”
他全然無視另外六大詭異始祖的衝殺,左手一揚,七十二根泛著古銅色的伏羲棍從儲物空間疾射而出——棍身刻滿仙古符文,
“咻咻咻”
釘在周圍虛空,化作丈許見方的金色光罩。
這大陣範圍極小,光罩上的符文卻密集得凝成實質,防禦力濃稠得幾乎能擋住真仙轟擊;反觀範圍越大的陣法,防禦反而會層層銳減。
六大詭異始祖被光罩隔絕在外,頓時怒不可遏:生著骨翅的始祖扇動翅膀,打出一道道能割裂星辰的黑風刃;
蛇尾始祖張口噴吐腐蝕性黑液,落在光罩上滋滋作響;霧狀始祖直接化作暗霧撞向光罩——可光罩隻是泛起漣漪,始終未破。
他們哪知道,陳玄三百年間研讀各大宗門,聖地陣法典籍,早已將陣法大道悟透,如今造詣登峰造極,若想再進半步,要麼得仙古珍稀大陣傳承,要麼便以陣道合道,成就永恒陣法大道!
陳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周身法力如金色潮水般湧入掌心男子體內,瞬間封鎖了他的神力與詭異法力。
男子在掌心中劇烈掙紮,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恐懼:
“你……你到底想乾嘛?在此空間,人族後裔早已沒了和詭異生靈一戰的實力,為何還要苦苦支撐?我不想就此身死,我還要成就我的永恒大道,追上先祖的步伐!你真的以為我是向詭異生靈臣服嗎?”
“你若真有此抱負,那就不要反抗我的搜魂,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陳玄麵無表情,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
他太清楚了——這人因怕死才臣服詭異,也定會因怕死不敢瘋狂反抗搜魂,否則隻會落得魂飛魄散、肉身崩解的下場。
“不!你不能!”男子驚恐大喊,聲音都破了調,“我的神魂記憶設有禁製,你若強行觀看,什麼都得不到,而且我的肉身還會自爆!”
陳玄根本不理會,指尖泛起淡紫魂力,直接摁在他的額頭。
強行搜魂秘法運轉的瞬間,一道無形魂絲鑽入男子識海,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陳玄腦海:
此人確實是南部人類聯盟這片星雲的本土生靈,許久前的大劫中,六大詭異始祖攜無敵之姿屠戮星雲人族,占領後又將靈氣改造成適合詭異族群修煉的環境。
而後他們四處征戰,剿滅潛藏的人族後裔,這人便是那時選擇臣服,以人族大能的隱秘為投名狀,憑天賦與底蘊一步步攀升,直至今日成為七大始祖之一,舉手投足間便有億萬詭異生靈匍匐臣服。
陳玄快速梳理記憶,很快看到六十餘萬年前那一戰的片段——白衣女子淩花仙子,果然早已被幾大始祖圍攻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