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哥哥好厲害呀！”悟道寶樹的元神化作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娃，粉雕玉琢的臉蛋上滿是雀躍，晃著短胖的胳膊笑嘻嘻誇讚。
“你小塔哥哥更厲害！”懸在一旁的青銅小塔輕哼一聲，塔身浮現淡淡的金紋，帶著幾分傲氣道。
小女娃被這聲哼嚇得縮了縮脖子，怯生生補道：“小塔哥哥也厲害，你們都厲害！”
“真是養廢了。”小塔無奈地晃了晃塔身，目光驟然變得凝重，落在閉目調息的陳玄身上，沉聲道：“陳玄，你所修的是那大帝親手創下的《極道修行體係》，要想觸及渡劫邊緣，必須將主修的劍之大道徹底悟透——否則渡劫之日，便是身死之時。”
陳玄緩緩睜眼，眸中殘留的劍氣尚未散儘，與小塔的光暈在空中輕輕碰撞。
他凝重點頭：“我明白。接下來我要潛心悟道，玉兒、雪琪她們就勞你多照看，若修行出了偏差，可直接打斷糾正。”
“哼，自身都泥菩薩過河了，還有閒心管彆人？”小塔的聲音裡滿是擔憂，它最怕的就是陳玄的情劫。
玉兒等八女個個身負異稟，因果線甚至牽扯到大帝級彆，這般加持之下，日後渡劫時，風火劫尚算溫和，雷劫與心魔劫必定凶險絕倫。
見陳玄眉峰微蹙，小塔終究軟了語氣：“放心，她們修行順遂，我一直盯著呢。”它不願陳玄此刻分心，壞了悟道大事。
“多謝。”陳玄發自肺腑地道謝，指尖輕彈，外界虛空中懸浮的三幅永恒大道畫卷便如流光般飛來，懸在他身前三尺處。畫卷展開，太陰的清寒、金虹的熾烈、刹那的縹緲三種氣息交織彌漫。
“太陰永恒劍道、金虹永恒劍道、刹那永恒劍道……”陳玄低聲呢喃，再度閉眼，神識如潮水般湧入畫卷，細細觀摩其中留存的道紋軌跡。
片刻後，他嘴角微揚，“雖與我的劍之大道不符，卻也能引為借鑒。”
話音落，他便如老僧入定，周身劍氣漸隱，徹底沉入悟道之境。
此次閉關，從喂養神兵北冥劍，到接連修出第五、第六道超脫仙氣，陳玄已耗費一千一百餘年。好在剩餘時間尚足，他乾脆封閉六識，隻留神識沉浸在三幅道紋畫卷之中。
悟道從不是立竿見影之事，如滴水穿石，無聲卻耗心。
可對修仙者而言，“道”是繞不開的根基，從無捷徑可走。即便陳玄心係玉兒八人，此刻也隻能置之度外——唯有自己足夠強，才能護住在意之人。
餘下的歲月，對小塔和悟道寶樹而言漫長如永夜。
好在一個是活了不知多少載的帝兵器靈，一個是先天靈根所化的元神，偶爾還能閒聊幾句解悶。可對沉浸修行的陳玄九人來說，時光卻如白駒過隙。
兩千年，三千年，五千年，七千年……
在小塔的緊盯之下，陸雪琪、秋子仙、飄雪、麟玉瑤等八女陸續悟透自身主修的殺伐大道。
道韻加身的瞬間，她們周身都泛起淡淡的天道霞光，已然具備引動天劫的資格。
隻是一等反虛境要晉升一等天仙，單悟透一條主修大道遠遠不夠。
八女短暫適應後，或祭煉神兵，或取走虛空懸浮的仙古神性物質修煉仙氣，或鑽研秘術神通，各有精進。唯有中央那座仙府，始終沉寂如古潭。
八千年，九千年……
此時八女已將殺伐神通修煉得爐火純青，秋子仙更是結合自身悟透的修魔三道，獨創出一套淩厲無匹的殺手鐧。
可陳玄所在的仙府依舊毫無動靜，若非知曉他早已封閉六識，小塔都要忍不住用神識探查了。
但它耐得住性子——能在凡俗時期便得大帝傳承者，豈會是庸才？
“小子，能給你的助力都給了，若此番仍不能成，便隻能外出曆練積攢底蘊了。”小塔繞著仙府飛了一圈，塔身金紋黯淡了幾分，低聲嘀咕。
一旁的小女娃早已睡了不知多少回，每次蘇醒都先探頭看向仙府，見毫無動靜，便又打著哈欠縮成一團。
九千三百年，仙府靜；九千七百年，仙府依舊靜。
這時八女早已結束閉關，聚在仙府外的虛空中靜靜等候。小塔素來高傲，不願與她們多言，八女也隻能沉默守候——論信任，她們比誰都信自家夫君。
“小子，你該不會真要萬年都悟不透吧？”九千九百年時，小塔已焦躁得在虛空中來回亂竄，塔身碰撞空氣發出嗡嗡輕響。
“糟了，萬年之期到了，時間流速要恢複正常了。”小塔的聲音陡然低落，隨即又自我安慰，“罷了，他實際修煉歲月不過一千多年，潛力還大著呢。”
時間流速恢複的刹那，籠罩方圓萬裡的塔身緩緩收縮，悟道寶樹的元神也跟著化作光點。兩道微光懸在虛空中，透著幾分失落。
“夫君！”
“陳玄哥哥！”
秋子仙望著依舊沉寂的仙府，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玉兒倒是平靜，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次不成便下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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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夫君走的是極境之道，悟透自然千難萬難。”麟玉瑤也附和道，隻是眉頭微微蹙起。
子墨和天星則滿臉焦急——她們太清楚陳玄的傲氣，此番若真失敗，定然會受打擊。
就在八女彼此安慰之際，遠處山川中央的仙府忽然輕輕一顫。
嘩——
光暈擴散間，一道白發身影緩緩顯現。陳玄收了仙府，轉身便看到聚在一旁的八女和兩道微光，當即朗笑一聲：“怎麼氣氛這麼低落？”
“哼，沒什麼！丫頭，我們走，累這麼久也沒見成效，回去休息！”小塔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賭氣，話音未落便帶著悟道寶樹化作流光，鑽進陳玄眉心消失不見。
玉兒、秋子仙等人連忙飛上前，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她們都清楚，即便此次悟道不成，陳玄的實力也遠非八人聯手能及，隻是不忍見他失落。
陳玄心情正好，隻當小塔是累極了，並未在意。
可見八女欲言又止的模樣，頓時恍然，傳音笑道：“是誰說悟透完整大道，必定要有天地異象顯化的？”
八女聞言齊齊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難道說……夫君你是在畫卷中推演悟道，所以外界才沒有異象？”子墨急切地傳音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陳玄笑著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該是參悟完永恒道紋，便退出畫卷閉關了吧？”
八人一愣微微點頭。
陳玄卻微微笑著傳音道，“其實，我沉浸悟道六千年時，便已徹底悟透劍之大道。之後的四千年，我一直在參悟其他大道。”
話音落，他看向秋子仙和陸雪琪，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子仙、雪琪，如今你們姐妹二人實力最強，來，接我一招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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