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見夏九幽杏眼圓睜,惡狠狠瞪著自己放狠話,當即笑著抬手作求饒狀,眉眼彎成月牙。
轉而俯身專注打理架上的烤鹿,指尖翻飛間刷上最後一層鹽水,油脂滋滋沁出,香氣愈發濃鬱勾人。
夏九幽見他這般服軟模樣,忍不住微微仰頭,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淺笑,眼底的嗔怒瞬間化作幾分嬌俏,連周身縈繞的清冷寒氣都淡了幾分。
不多時,陳玄便將整隻烤得金黃油亮的七彩梅花鹿搬下來,穩穩放在篝火旁的玉案上。
夏九幽玉手一揮,指尖靈光乍現,幾隻瑩白剔透的玉瓶憑空浮現,瓶塞一開,清冽醇厚的仙釀香氣便漫溢開來,混著烤肉香纏纏繞繞,竟是連周遭的夜風都染了幾分醉意。
瓶中仙釀品類繁雜,好些陳玄竟是聞所未聞。
陳玄笑著撕下一隻肥嫩的烤鹿前腿,遞到夏九幽麵前。
她也不客氣,玉指一勾便接了過來,指尖捏著溫熱的鹿肉,目光掃過那焦香外皮,心裡暗自腹誹:這不過是凡俗野獸之肉,半點靈氣都無,也算不得什麼珍饈。
嘴上便這般問道:“憑你實力,獵殺渡劫妖獸都不在話下,為什麼隻獵殺這些凡物?”話雖如此,卻還是小口咬下一塊,肉質酥嫩,竟是比想象中美味幾分。
陳玄聞言莞爾,抬眼望向篝火儘頭的夜空,語氣淡然:“在我家鄉的文明體係之中,不管什麼一旦開啟靈智,就算智慧生物等同於人,吃起來有心理負擔嘛。”
“哼,就你能有這善心?我才不信。”夏九幽撇了撇嘴,語氣滿是不屑,鼓著腮幫子嚼著鹿肉,又補充道,“我等千難萬劫變強,不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麼?”
陳玄不反駁,隻是輕輕點頭,目光掠過漫天星辰,染上幾分滄桑:
“是啊,所以說每個人的追求不同,以前我啊變強是單純為了糊口,可隨著實力越來越強,我發現我肩膀背負了更多的責任。”
夏九幽聽了這話,動作一頓,低頭小口啃著鹿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鹿骨,不再言語,篝火映得她側臉忽明忽暗,平添幾分落寞。
“怎麼,你沒有家鄉?或者你已經沒有親人了?”陳玄轉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要你管?反正我的追求不是這些,等我足夠強大,我就要做我曾經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夏九幽皺緊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倔強,像是在強調,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嗯,行行行,等你渡劫,完了那啥你想乾啥就乾啥。”陳玄挑眉,語氣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意有所指。
“你沒話了?”夏九幽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耳尖都泛著熱,狠狠瞪了他一眼,握著鹿肉的指尖都緊了幾分。
陳玄瞧她這般羞惱模樣,忽然眼前一亮,翻手間,一卷泛著淡青色靈光的畫卷便輕飄飄朝她飛去,畫卷邊緣縈繞著水流道紋,一看便與大道相關。
“這些日子見你調轉水流大道有些缺陷,呐……彆說我讓你們白幫忙,這算是給你的報酬吧。”陳玄說得雲淡風輕,說完便低頭大口朵頤鹿肉,汁水順著唇角滑落也不在意。
夏九幽見他這般隨意,隻當畫卷上不是什麼稀罕物,漫不經心地抬手接住,指尖剛觸碰到畫卷,便習慣性探出神識一掃。
下一秒,她周身氣息驟然凝滯,心神竟被畫卷中蘊含的水流永恒大道真意徹底牽引,整個人僵在原地,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足足過了三五個呼吸,夏九幽才猛地回過神,渾身輕顫,眼底滿是震駭,怔怔看著陳玄,遲疑了許久才艱澀開口:“你……你怎麼做到的?”
陳玄聞言嗬嗬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叫一聲夫君,我就告訴你如何?”
“你滾。”夏九幽彆過頭,耳根發燙,翻手間靈光一閃,將那卷至寶畫卷收入儲物戒中。
她心裡明鏡似的,就算自己真叫了,這混蛋也絕不會吐露半分。
“不叫就不叫,有的是人叫,你算老幾?”陳玄故意氣她,話音落,周身神念驟然鋪開,如千萬縷銀絲般探向星辰西荒的海洋島嶼,精準鎖定一座隱匿的仙府,傳音道:
“紫霞妹子,什麼都彆問,叫我一聲夫君聽聽。”
“啊?陳玄哥哥,你來真的?”紫霞的神識傳音很快傳來,帶著幾分局促與羞澀,細若蚊蚋,“那好吧,夫……夫君。”
“呀,羞羞羞,陳玄哥哥,我姐來了,我……”紫霞的嬌嗔戛然而止,想來是被抓了正著,慌亂斷了傳音。
陳玄得意洋洋地轉頭,果不其然對上夏九幽一雙翻上天的白眼。
“無恥下流……”夏九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衣襟勾勒出動人弧度,握著拳頭咬牙切齒,若非深知打不過,此刻怕是早已拔劍上前,非要好好收拾這混蛋不可。
“你自己吃吧,本姑娘吃飽了。”夏九幽說著猛地起身,裙擺掃過地上的篝火餘燼,帶起幾點星火。
可剛走兩步,她卻腳步卻驟然頓住,指尖攥著儲物戒糾結不已——她素來不喜歡欠人人情,陳玄給了這般至寶,她豈能白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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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半晌,她終究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玉手一揮,一本紫金帛書自戒中飛出,帛書之上符文流轉,隱隱透著至尊威壓,穩穩落在陳玄麵前。
“我夏九幽從不占彆人便宜,你不是渴望這個嘛,我給你,咱們誰也不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