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小塔的聲音帶著仙古的滄桑，
“當初絕無情等八位仙王，之所以能將你們這一代小輩送入吞魔星虛，也需恪守特定的時空錨點，借助開啟永恒空域的秘法，方能撕裂永恒壁壘，完成傳送。”
它繼續道：“你若不信，回去問問絕無情，讓他平日試著開啟吞魔星虛看看——憑他們八個二等仙王，豈能撼動準帝創造的永恒空域壁壘？”
“那……我該怎麼辦？”陳玄心神沉墜，指尖發涼，語氣帶著難掩的無措。
“怎麼辦？隻能等。”小塔的聲音緩和了些許，“他身處永恒空間之內，每逢空間裂隙開啟的時空節點，隻要感知足夠敏銳，便能捕捉節點。”
“相比之下，你更該擔心的是，他能否在永恒空間內渡劫成功——若渡不過，說再多都是枉然。”
見陳玄神色晦暗，小塔終究不忍，出聲安慰：“陳玄，你要知曉，這修仙路劫難重重，荊棘遍布，並非每個階段相遇相知之人，都能陪你走到最後。”
“成就永恒之前，仙古紀元的殘陽下，我見過太多天驕隕滅的殘痕。彆說你的師父，便是你那些嬌滴滴的道侶，麵對一等天仙劫、天神劫，又有幾人能拍著胸脯說穩過？”
陳玄渾身一震，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浸濕了衣袍。
“小子，你以為情劫是什麼？”小塔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從古至今，情之一字，便是仙古大帝也有不少折在其中，你需看開些。”
“若玉兒、心兒、師姐她們渡不過天劫，身死道消，或是淪為散仙……我真能接受嗎？”陳玄喉結滾動，暗自叩問本心。
似是感應到他的情緒波動，小塔冷笑道：“當初你選擇多位道侶，且各個真心相待，我便說過，你的情劫將會恐怖至極。”
“除非……”
“除非什麼？”陳玄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急切追問。
“嗬嗬，除非你的道侶們，放棄自身大道，以最普通的道途渡劫，甘願成為最弱的不入流天仙。”小塔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
“這般選擇，好處是天劫威力會大打折扣，但缺點也顯而易見——日後隨便遇到一個有底蘊的反虛境，都能將她們斬殺，借此揚名。”
陳玄下意識搖頭，語氣堅定：“不行。子仙、雪琪、玉兒她們看似不爭不搶，實則內心極其要強。讓她們淪為不入流天仙，餘生絕不會開心，隻會覺得自己是我的累贅。”
“哈哈哈，這便是‘情之大劫’。”小塔朗聲一笑，
“放棄大道追求，與身死道消又有何異？彆說你的這些資質不凡的道侶，便是仙古時期實力最微弱的修士，也會選擇以最強之道引動天劫——仙古年間，以弱階越境斬殺強者、一戰成名的例子，車載鬥量。”
似是想到了更深層的凶險，小塔提醒道：“陳玄，你最好讓所有道侶先渡劫，而後你再渡劫，懂嗎？”
陳玄心頭一驚，瞳孔驟縮，一個不好的念頭如寒蛇竄入心底，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你想說什麼？”
“你道侶渡劫失敗的越多，你渡劫時的心魔劫便越強。”小塔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而你若是能扛過去，大道根基便會越發逆天。”
“你特麼！！”陳玄剛要發怒，卻被小塔的話澆了一盆冷水。
“閉嘴！你莫非以為，是你利用道侶成就自身大道？”小塔厲聲嗬斥，“你以為渡劫失敗，一切就結束了？”
陳玄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半分反駁的話語，隻能怔怔失神。
“聽著，隻要她們渡劫時選對地點，即便身死，憑你妖孽般的資質，待步入永恒三境之後，亦可逆轉時空，錨定她們的真靈，將其複活。”小塔循循善誘，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
這話入耳，久遠的記憶瞬間翻湧——他想起了碧落心心念念的師兄北冥，想起了仙古秘聞中逆轉時光的大能。
“若我帶她們去域外虛空渡劫呢？”陳玄試探著問道。
“你瘋了？”小塔嗬斥道，“在無儘虛空渡劫身死，真靈會拉入混沌宇宙真靈長河，除非你以極道之姿成就無上大帝，否則休想定住整個虛空、鎮壓宇宙生命長河，拉出她們的真靈——你莫非在癡人說夢？”
“那我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