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恒嘟著嘴,吸著用陳鴻景的錢買回來的酸梅湯,憋屈地說道:“怎麼會這樣,我們再回去找找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們現在不是再幫你找著了嗎?彆心急好不好。”鐘小凡不耐煩地說道,他最討厭就是一個大老爺們,整天在哭哭啼啼的,像啥樣啊,而梁司恒正好就是那個整天哭哭啼啼的大老爺們。
那真是一件讓周易雲覺得非常有趣的事情,原本三個孩子走在前方,他們兩個大人走在後方,上一秒還看到梁司恒舉起他的那小錢袋子向陳鴻景和鐘小凡炫耀,到下一秒,他的小錢袋就不見了。偷竊之人,可算是高手當中的高手。
周易雲雙手攏袖,看著三個孩子在前麵忙個不停,笑道:“夫子,我過去那邊溜達一下,看看能不能幫我那梁大哥找回那小錢袋回來。”
夫子擺了擺手笑道:“喲,那還真的是勞煩我們的阿強大哥了啊,親自跑到隔壁那桌賭檔去找錢袋,還真是辛苦呀。”
阿強撓頭哈哈大笑:“我估計那小賊肯定往那賭檔去的,就去溜一眼。”
“你阿強做事還需要人來管?人家都恨不得你趕緊滾蛋呢。”
“啊哈哈哈哈,溜了溜了。”阿強賤兮兮地回答,朝著那賭檔大聲喊道:“先彆開,這裡還有一個要下注,我要買蟹!!!”
夫子望著三個孩子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看他們的樣子,估計是沒有找到錢袋。
“夫子,不知道掉哪裡去了。我們回去吧。”梁司恒癟著嘴,欲哭道。
明明知道有一半以上的幾率是被小偷給偷走的,但是還相信著錢袋是丟了,而不是被人偷了。夫子點了點頭,孩子本性本應如此。夫子撫摸了梁司恒的腦袋,安撫道:“沒事,我們可以再逛一圈,再找找,可能錢袋就在某個角落,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我們呢。”
“我知道夫子你是想安慰我,這麼多銅板的小錢袋誰不稀罕啊,要怪就怪我自己拿出來炫耀,這下真的知道什麼叫做錢財不可露眼了。”
鐘小凡拍了拍梁司恒的腦袋,笑道:“喲,現在就知道什麼叫做錢財不可露眼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再找一圈吧。”
一個身著簡樸,頭發蓬鬆的小孩子,在陳鴻景身後偷聽了一會之後,離開了。他嘿嘿一笑,摸了摸袖口裡剛剛得手的錢袋。就憑你們這幾個沒見過大場麵的小孩子,加上一個看起來隻會死讀書、讀書死、讀死書的老頭子,又怎麼能想到會是一個小孩子把錢袋給偷走的呢。
小孩子從錢袋裡掏出幾個銅板,先是離開了那熱鬨無比的街巷,走到城鎮西邊,西邊是被城鎮百姓遺棄的地方,由於早幾年前有兩位仙師在城鎮外的森林鬥法解決私人恩怨,波及到了城鎮西邊,所有房子都被毀壞,百姓們也死傷百餘人。
城鎮的官府找到朝廷,朝廷找到了那兩位所謂仙師的門派。兩邊門派說是會個朝廷一個答複,這個答複,一拖拖到現在,都還沒有半點消息,現在城鎮的百姓們談起此事時,談不上多傷感,官府朝廷都沒辦法管理的事情,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又有多大的權利能夠去乾涉呢?
小孩隨便走進一間破費的房子裡,滿臉憤怒地朝著那木床狠狠地踢上了一腳。“你大爺的,睡睡睡,隻顧著睡覺,那場戰爭怎麼不把你這廝給帶走。”
一個滿臉胡渣的少年被小孩那一腳直接給弄醒,他看了一眼小孩,滿臉無所謂道:“喲,你來啦?我這不是剛躺下嗎?”
小孩板著臉,將手中揣了許久的那幾個銅板丟給了他,真是晦氣,還沒捂熱的錢,就這麼從自己手中溜走。小孩說道:“現在才什麼時辰,你就躺床上了?”
少年笑嘻嘻地接過那幾個銅板,笑道:“今天孩子們學得快,一學就會,我就提早回來了。對了,範大頭那群人又來了,就在那裡等著你過去交保護費呢。”
“我擦,你怎麼不早說。”小孩又伸出一腳,朝著那木床踢了一腳,嚇得那少年剛拿到手的銅板都掉在了地麵上,少年立即撲在地麵上,拾起那幾個銅板。
小孩懶得多看一眼,這就是所謂的讀書人,百無一用是書生,就是形容這種隻會趴在地上撿錢的無能之人,小孩離開破屋,朝著一家破廟走去。
少年走出門外,倚靠在門上,看著小孩慢慢走去的破廟的身影,笑道:“哼,啊呸,誰叫你攬下這麼多孩子。一個小屁孩能做成多少,還不是要給錢我教那群傻孩子讀書認字,還不是要交錢給那群小混混,傻的可憐喲。”
“就是,傻得真可憐,你說這世間有多少像他這麼傻的人啊?”
少年聽到聲音,被嚇了一跳,他的左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蹲著一個比自己還滄桑落魄的少年,也是長著滿臉的胡渣。他笑了笑,對那落魄少年說道:“關我屁事,這世間不平之事多得去了,就以我這手無縛雞之力,能幫得了自己都已經很不錯了。滾滾滾,要乞討滾遠點,要是沒房子的話,隨便找一間,這裡的破房多了去了,隻不過要每隔十幾天就要給那幾個混混交一點保護費就行了。”
“這破房還要交保護費,這城鎮的官差不乾點事?”落魄書生說道。
“兄弟,一看你就是新來的吧,自從這裡荒廢遺棄之後,這裡就就不屬於城鎮所管的了,屬於那兩個混蛋仙師門派的地頭,說什麼隻要對方肯出來認錯,就免於追究。啊呸,就他娘的在這相互推卸責任,想看看能不能把這一片領土占為己有罷了。這朝廷啊,也是無能的,坐擁著大好山河,竟然會害怕這兩家名氣小的就連隔壁王朝都不知道的仙家門派,真的是可笑至極啊。”少年大義凜然地說道。
“嗯,大哥說得所言甚是,隻不過,大哥你都能說出這麼有大誌向的話了,為什麼就不去用自己所學的東西去幫助一下有需要的人呢?例如這裡。”落魄書生望向少年。
“老弟,剛才就跟你說了,我現在自己的顧不上我自己了,哪裡還有什麼能力去幫助彆人啊?”少年沾沾自喜道。
“大哥先前是做哪行的啊?”
少年笑著說道:“好說,我可是上過私塾之人,隻不過家道中落,才落到如此地步,哎,看兄弟也是一表人才的樣子,兄弟姓甚名誰。”
落魄書生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大丈夫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方圓百裡的人都稱我為阿強。”
“原來是阿強兄弟啊,大哥呢,我叫餘守。你就在這邊隨便找個破屋住下來,這邊的混混,大哥我熟。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就來這屋子找大哥,要是大哥不在這邊的話,就去那廟裡找大哥,大哥就在那廟裡教人讀書認字的。”那個名叫餘守的少年拍了拍落魄書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