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注定是不會平靜的,有人在字字斟酌邵維鼎的商業新模式,有人冷眼旁觀等著看笑話,有人敏感的察覺到一絲危機,有人趁著夜色賣力趕工,為文章寫上最後一個句號。
報童在奔走,物流車從橫濱整齊劃一開至東京碼頭。
機器的轟鳴聲倒讀著秒數。
再過幾個小時,這個跨越時代的零售新模式將正式揭開麵紗,它將以一個成熟的全新體係向世人整體亮相,它是一個從廠家到賣家手中斬斷了中間渠道的最短線路,是一個一上線就以行業顛覆者姿態高調宣布最高性價比的信用背書品牌。
雖不能驚豔整個世界,但足以讓這座擁有千萬人口的城市感到震驚!
早上七點半!
就在學生上學,白領上班,位於東京的屈臣氏門店一家一家開著門。
其中有三十六家位於各大區的屈臣氏門店,最是引人注目。
它們門前的海報和橫幅,都顯露著這些門店的特殊。
但想象中一開卷簾門人群便蜂擁進入的現象卻沒有出現。
在門店周邊有一些人手裡拿著今天早上最新的《東京日報》走進了對麵的咖啡店。
“老板,對麵屈臣氏的生意一般怎麼樣?”
進來的人,要了一杯冰美式,隨口問了一句。
服務員抬頭看了一眼,隨口道:“還好吧,一般上學和下班的時候人最多,對了中午的時候人也挺多。”
“屈臣氏的東西挺不錯的,很符合這些年輕人的審美。”
買咖啡的中年人點點頭:“那往常的人流和今天比怎麼樣?”
服務員打量了眼前問話人的穿著,一身筆挺西裝雖然看不出什麼牌子,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
樣子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雖然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模樣,但眼下的皺紋很深,鼻翼到嘴角的法令紋更是呈現出深深的八字。
一看就知道年紀肯定很大。
“老先生,你打聽這些做什麼?”
那名服務員道:“平常和今天沒什麼區彆啊!”
他看了看外麵確認了一番說道。
外麵人流確實與以往都差不多,可能多了一些也沒看出來。
但有一點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過往的每一個人似乎有意無意都在打量著對麵的屈臣氏門店。
“怎麼會呢?”
盛田昭夫拿到手中的咖啡,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喃喃自語。
按照昨天的熱度和現場反應,媒體一定會大肆報道。
對於屈臣氏的關注的人肯定很多。
為什麼人流會沒有多大的變化?
難道平民百姓對於這些都不太關心,難道日本電器品牌已經在日本國民心中不可動搖。
屈臣氏所謂的高性價比電器根本對於日本消費者產生不了動搖之心?
盛田昭夫有些不敢相信。
昨天邵維鼎的那番話,不說彆人,他都被說動了。
而且是越想越覺得對。
商業競爭本本質上就是一場不見血的戰爭,是一場多維度需要各個環節嚴絲合縫互相配合的戰爭。
哪邊效率更高,更有配合,哪邊的勝率就越大。
無論邵維鼎說的高性價比,還是全產業鏈。
他都覺得言之有物。
唯一有所懷疑的隻有那個不切實際的“以信用作為背書,讓消費者徹底相信這個門店裡的所有產品。”
這個言論太過天方夜譚了。
可現在,人流量為什麼會沒有變化呢?
盛田昭夫疑惑不解,目光卻是投注到了今日份的早報《東京日報》上!
“傳統零售業貨品來源複雜,商品為了爭取貨架優先位往往會采取讓利的形式。”
“而零售門店經營者往往也會根據貨品銷量和不同的消費習慣進行貨物位序的調整。”
“哪怕是一個再小的變動,都會對產品銷量產生影響。”
“傳統零售業發展到今天,已經衍生出了一套複雜而又遍布著層層利益的渠道鏈。”
“商品在從廠家傳遞到顧客手中,還經過了這層層利益鏈。”
“這些都是除生產成本之外的營運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