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燭輝煌的風月場所在灰暗的暮色裡閃閃發亮。街燈已經燃起來了,燈柱的影子淡淡地躺在未融化的冰麵上,點綴了這條冬日裡還算繁華的老街道。
周寒辰那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燈火的映射下顯得愈加帥氣逼人。他靜靜抱著懷裡那小小的小生物已有三個多小時了,但他竟紋絲未動,雖說臂膀被壓的酸疼,但他依然樂此不疲、甘之若飴。
就連前排座椅上的張耀東和獵豹都不肯發出一聲聲響來。直到張耀東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他才低聲提議道,“哥,已經六點半了。要不然把可兒喊醒,哪怕吃完飯再接著睡呢?更何況可兒還得吃藥,這晚飯必須要吃。”
周寒辰看著懷裡像小貓似的一小隻,那睡意正酣的小模樣,他當真不忍心喊醒。
半晌,他才輕輕地捏了捏一小隻的耳垂,“寶寶?寶寶?”他輕聲喚她。
隻見一小隻往他懷裡鑽了鑽,輕哼一聲,便又酣睡起來。
周寒辰輕笑一聲,“乖的像小貓似的,怎麼忍心叫醒?”
三人相視一笑,沒了主意。
周寒辰重新將一小隻往懷裡摟了摟,張耀東則脫下自己的深棕色皮夾克披在了一小隻的上半身。
獵豹轉身看到一小隻的小腿還裸露在外麵,隨手脫下了自己的軍裝給一小隻的下半身裹了個嚴嚴實實。
三人輕笑一聲,便沒了動作,全部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隻能等著一小隻自己醒來。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一小隻眯著眼睛看了看車窗外那黑壓壓的天空,她尷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濕漉漉的鹿眸望向低頭不語的周寒辰。
“哥,對不起,我又睡著了。”
男人心疼地摩挲著她好看的麵容,“不怪寶寶,是藥物的副作用在作怪。”
“你獵豹哥哥說這有一家不錯的中國館子,要不然咱們嘗嘗?這麼多天在醫院,雖說司令府的後廚也搬到了醫院裡。但韓師傅這幾天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剩下的兩個廚師做的口味似乎總不合你胃口。你呀,這兩天還沒有你的小兔子吃的多。”周寒辰捋了捋她淩亂的發絲打趣道。
一小隻環著男人的腰腹坐起身來,“嗯。我還是第一次見獵豹哥哥,今天咱們就一起和獵豹哥哥吃個飯。”
“好,還是我家可兒想的最周到。”周寒辰將張耀東和獵豹的外套遞給了他們二人。
周寒辰抱著穿著自己大衣的一小隻緩緩進了飯店門,張耀東和獵豹緊跟其後進了人聲鼎沸的大堂裡。
一旁的老板看到獵豹後,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楊爺,歡迎歡迎,您都好長時間沒有光顧小店了,一樓太吵了,咱們二樓雅間請。”
“哥,咱們去二樓?”獵豹小聲詢問道。
周寒辰點了點頭。
隨後周寒辰抱著軟糯糯的一小隻在獵豹和張耀東的攙扶下才一瘸一拐地上了二樓。
在緬甸的這些天,周寒辰反思了很多,他現在竟也像厲庭川一樣寵的不像樣子,天天將一小隻抱在懷裡——走到哪兒便抱到哪兒。
一小隻在他哥這裡,竟也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小廢物了。原來的二十年裡她哥也會抱,隻不過是在一小隻生病,哭鬨,耍賴時才會被抱。和現在的時時刻刻被抱,還是不同的。
周寒辰拿起菜單——澳龍,帝王蟹,鮑魚點了一大堆,這些全都是一小隻愛吃的。
一小隻越聽眉頭鎖的越緊,她斜睨她哥道,“周寒辰,打腫臉充胖子是不是?點那麼多乾什麼?我們一人一碗炸醬麵就可以了。”
周寒辰瞪著他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丫頭。“小東西怎麼突然改了性子?這還是我的丫頭嗎?她不是進了高檔飯店恨不得將菜單上有的都得點個遍嗎?”
一小隻嘟嘴看向獵豹,“獵豹哥哥不會嫌棄吧?”
“不會,不會。我最喜歡吃炸醬麵了。”獵豹解圍道。
她將菜單遞到老板手裡,喜笑顏開道,“我們就要四碗炸醬麵。給我哥多加點紅心蘿卜絲,給我東哥哥多加點黃瓜絲,我獵豹哥哥口重,給我獵豹哥哥多加點炸醬,謝謝。”
周寒辰三人的喜好,一小隻如數家珍。隨後一小隻便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嘟著粉嘟嘟的小嘴兒,晃動著她的小短腿,上下打量著包廂裡的裝修。
這一操作把飯店老板弄得不知所措,他錯愕地看向一旁的獵豹,要知道獵豹每次來都是山珍海味點上滿滿一桌子。今天這一頓在這高檔飯店裡,他還是第一回碰見。
獵豹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飯店老板,“看我乾什麼?我家小妹不是點了嗎?就按這個標準上。”
“哎,哎,我馬上讓後廚做。”飯店老板轉身出了門。
飯店老板搓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這是什麼套路?就給克緹軍總司令上四碗炸醬麵?那我不是找死嗎?我他娘的如果這點腦子都沒有,我他娘的還能在湄公河這地界混嗎?”
他走到長相英俊的服務員身旁嘀咕道,“吩咐下去,帝王蟹,鮑魚,澳龍,什麼好上什麼,湊夠81道菜。還有咱這最好的紅酒搬兩箱進去。這幾位給我伺候好了,要不然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知道了,老板。”服務員慌得往後廚跑去。
見飯店老板出去後,包廂內的一小隻這才氣鼓鼓地看向她哥周寒辰,“周寒辰,以後不許你打腫臉充胖子。我隻要能吃飽就行。林氏岌岌可危,你煙都不舍得買,你還給我亂花錢,討厭。”
周寒辰頓時紅了眼眶,他欣慰道,“10個多月沒見,一小隻竟徹徹底底地變了一個人,可見厲庭川並沒有一味地嬌慣。他應該也在悉心教導這玩世不恭的一小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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