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辰走了三天了,一小隻真的如她哥交待的一樣,乖乖聽話了三天。
此時的王楚安和林可兒兩人坐在角落裡的畫板旁。
王楚安一邊翻著教材一邊說道,“可兒,昨天安哥哥留的作業呢?畫完了嗎?拿出來。”
一小隻的鹿眸在滴溜溜亂轉著,她壓咬著下嘴唇愣出了神,“說一點沒畫,安哥哥肯定很生氣。可如果拿出昨晚那鬼畫符的畫,安哥哥會不會被我氣得背過氣去啊?天爺爺哎,我該怎麼回答?誰能救救我啊?”
王楚安湊在一小隻耳邊輕喚著,“可兒?可兒?想什麼呢?”
“啊?沒……沒想什麼。”不知所措的一小隻結結巴巴道。
“作業呢?拿出來。”王楚安催促道。
“死就死吧,早死早托生。”一小隻鼓足了勇氣,在一旁的桌子上翻找起來昨晚的畫。
她閉著一隻眼將鬼畫符的作品遞到了王楚安手裡,隨後咬著指尖緊張地低下了頭。
王楚安接過越看越來氣的畫,瞬間爆發了,“林可兒,這就是你昨天畫的畫?”
一小隻慌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對不起,安……安哥哥,我下次一定好好畫。”
宋岩和李濤正在另一側的沙發上閉目養神,這一聲罵嚇了宋岩和李濤一激靈。他倆一臉茫然地看向畫板旁的王楚安和一小隻。
王楚安攥過桌上的竹條,怒指驚慌失措的一小隻,“連著三天了,你是一天比一天畫的爛。你這是畫的什麼?你這是藝術嗎?你這是糟蹋藝術,你懂不懂。我就是綁隻蜘蛛來,它都比你畫的好,你知不知道?你哥走了,你就無法無天了,是嗎?沒人能管得了,是嗎?”
一小隻看著小拇指粗細的竹條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她瞬間眼淚盈盈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下次好好畫,我一定好好畫。”
竹條依然在一小隻身前晃來晃去,“那這次呢?這次怎麼辦?我忍你三天了,林可兒。”
小小的一小隻不知如何回答,隻見她耷拉著腦袋,小手背在身後,不再作聲。
“手,伸出來。”王楚安黑臉命令道。
冰冷的聲音嚇得一小隻不得不伸出左手,她梨花帶雨地看向王楚安。
“師哥。”宋岩大喊一聲,站起了身。
“你他娘的喊什麼?我打我自己的學生,你他娘的管的著嗎?”
說完王楚安狠了狠心,他的那隻大手輕顫著,隨後便揚起竹條狠狠打在一小隻嬌嫩的手心上,幾竹條下來小手早已紅腫不堪了。
迫於王楚安的壓迫感,即使小手被抽得疼得直發抖,她也不敢躲避王楚安的竹條。隻是隨著一下下抽打,哭喊出了聲。
宋岩忍無可忍地衝了過來,他一把搶過王楚安手中的竹條,“師哥,彆打了,你下手也太重了。我嫂子細皮嫩肉的,她能經得住你這麼打嗎?我嫂子跟了我哥十個多月,我哥都沒舍得這麼打過。你可倒好,打得竹條啪啪響。你下手輕點,嚇唬嚇唬不就行了嗎?你還真打啊?”
王楚安眼神犀利,他怒視宋岩,“姓宋的,你他娘的把竹條還給我。我打我自己的學生,我他娘的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你少他娘的拿庭川壓我,彆說今天庭川躺在這兒,他就是站在這兒,我打可兒他厲庭川也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宋岩將竹條怒砸在地板上,他吼出了聲,“是,您是我們師哥,我和我哥都敬重您。都不敢違背您的意思。我哥更是懂得尊卑有彆,長幼有序。可我今天就是不管不顧了,我嫂子我今天護定了。今天誰他娘的也彆想動我嫂子一根手指頭。”
說完宋岩便紅了眼眶,他指著一小隻嬌嫩的小手道,“你知道我嫂子為什麼越畫越差嗎?我嫂子上午上完課,中午她連飯都顧不上吃,她就開始給我哥按摩,王軍醫說隻需要按摩兩到四個小時。可我嫂子這死心眼,一按就是六個多小時。晚上吃飯的時候她連勺子都握不住,她的飯都是張耀東一勺一勺喂進嘴裡的,你知不知道?”
宋岩越說越激動,“你還嫌她畫的爛?她拿畫筆的手都是顫抖的,她能畫完就已經很不錯了。她已經連著三天了,天天淩晨兩三點才能畫完。畫完之後累得倒頭就睡,連著三天了,澡不洗,臉不洗,頭不梳。你看看都蹉跎成什麼樣了?你怎麼能忍心打她的?”
王楚安看向披頭散發的一小隻,隻見她的小臉蠟黃,額頭和臉頰處好似真的臟臟的,就連睡衣也是皺皺巴巴的。
“那你們一個個乾什麼呢?你們就不會給庭川按摩嗎?”王楚安興師問罪道。
宋岩揉了揉額頭解釋道,“我們……我們也想給我哥按摩啊,可我嫂子犯起強來,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啊。我嫂子嫌棄我們笨手笨腳,不讓我們碰我哥。”
王楚安牽起一小隻剛被自己打過的小手,仔細觀察著早已紅腫起來的小嫩手。他輕輕衝小手哈著氣。在他抬眸的瞬間,隻見一小隻淚眼婆娑地凝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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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安心疼地擦去一小隻臉頰處滴滴答答的眼淚,他將一小隻抱入懷裡,極致溫柔道,“有苦衷就要告訴安哥哥啊,為什麼憋在心裡呢?挨打之前為什麼不說自己小手沒力氣?要不是宋岩,就打算一直瞞著安哥哥?你啊,要不然那小嘴兒天天巴巴的,無理也得攪三分,要不然就是悶著頭一句話沒有。”
王楚安捏了捏一小隻嬌小的鼻尖,討好道,“傻丫頭,你怎麼那麼傻呢?安哥哥不明白了,你這小腦瓜每天都在想什麼?”
小小的小生物哼哼唧唧道,“我害怕我耽誤了畫畫,安哥哥就不讓我給我哥做按摩了。王軍醫說按摩很重要,有利於我哥腦神經恢複,還可以防止他肌肉萎縮。”
王楚安鼻尖一酸,忽的紅了眼眶,“傻瓜,所以寧可挨打,也不說苦衷,是嗎?”
一小隻耷拉著腦袋坐到了椅子上,王楚安順勢半跪在一小隻身旁,他輕聲道,“安哥哥以後學著給你哥按摩,好不好?”
“可……可安哥哥下午和晚上不是還要畫畫賣錢嗎?你不收我學費,還讓你天天搭著時間給我哥按摩,這樣不好。”一小隻連連搖頭。
其實一小隻不知道的是,王楚安天天急著回畫室畫畫是為了厲庭川的醫藥費和整個江倫軍的開銷。
“那安哥哥也不能看著我的可兒一個人照顧你川哥哥啊。安哥哥又不是鐵石心腸,再說庭川是我師弟,我這個當師哥的理應在這個時候照顧他。”
說完,王楚安、林可兒、宋岩、李濤同時回頭看向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厲庭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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