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生風的王楚安將哆哆嗦嗦的小生物緊緊攬入了懷中,他毫不嫌棄地將這濕噠噠的小人兒緊緊貼在自己灼熱的身軀上,溫熱的臉龐也順勢貼在她煞白的小臉上,為她驅寒。
“我的可兒再堅持一下,好不好?”男人抱著小小一隻,三步並作兩步瘋狂地往住院部衝。
“進去後,什麼都不要想,先洗個熱水澡,去去寒氣,記得洗澡水用熱一點兒的,這裡不如家裡,沒有浴缸,但依然要多衝一會兒,聽見沒有……”王楚安像在叮囑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囉囉嗦嗦一大堆。
男人耐心安慰道,“還有不用害怕你東哥哥,有安哥哥在,不怕的,知道嗎?”
一小隻默默環著男人脖子,窩在男人懷裡,梨花帶雨地點了點頭。
王楚安風風火火地進了病房門,馬不停蹄地將一小隻送進了洗手間,隨後捧起一小隻濕冷冷的小臉輕聲道,“可兒趕快洗澡,知道嗎?安哥哥幫我的可兒拿衣服。”
一小隻依舊哭得梨花帶雨,她輕輕點了點頭,就算回應了。
男人輕輕抹去她小臉上一串串委屈的淚痕,呢喃道,“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安哥哥剛剛是氣急了。是安哥哥不好,明天,明天一大早,安哥哥買可兒最喜歡吃的烤鴨回來,好不好?”
男人不哄還好,這一哄一小隻哭得愈加傷心起來,帶著幾分倔強幾分委屈的眼淚就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男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哄女孩子,括弧還是美若天仙的女孩,他可是第一次,此時的王楚安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對於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女孩,看到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他真是無計可施,他也見慣了厲庭川和周寒辰如何哄可兒高興。
可到了關鍵時刻他竟然掉了鏈子,再也不是所謂的心理專家,情感專家了。
男人心疼地將一小隻重新抱入懷裡,他揉著她濕漉漉的腦袋,“可兒乖,可兒乖,好不好?安哥哥明天去後廚給可兒包餃子好不好?包可兒最愛吃的韭菜蝦仁餡的餃子,好不好?”
男人小聲哄著,“不哭了,不哭了。可兒隻要不哭,安哥哥什麼都答應你。可兒想要什麼?安哥哥都答應,好不好?”
一小隻此時才抽抽搭搭地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淚道,“我明天不想畫畫。”
王楚安聽到小生物無厘頭的要求,他哭笑不得,“好,不畫,不畫好不好?安哥哥給你放三天假,行不行?”
“嗯,說話算話嗎?”一小隻哭唧唧地想要確認道。
男人輕拍小人兒的後背,“算話,怎麼會不算話呢?安哥哥不會騙小孩兒的。”
此時的一小隻才嘴角淺淺勾笑著點了點頭。
男人用右手輕輕捏了捏一小隻白嫩嫩的小臉,寵溺道,“安哥哥的小不點高興了?”
“嗯。”被人寵著,一小隻很快便眉開眼笑起來。
“你呀!”男人嘴角上揚,輕戳小生物飽滿的額頭。
王楚安鬆了手,輕聲叮囑道,“安哥哥出去了,你趕快洗個熱水澡,彆凍感冒了。”
一小隻含著笑,嬌嗔地點了點頭。
王楚安其實像厲庭川一樣,除去上課時比較嚴厲以外,其餘的大多時間,王楚安也會將這小小一隻寵到沒大沒小。
看看她鼓囔囔的上衣和褲子口袋,還有襪子裡、鞋底裡那一摞一摞的現金,就知道她安哥哥到底有多寵她了。
再看一看滿病房的薰衣草,一束束一簇簇,擺滿了病房裡的每一個角落,溫柔淡雅的紫色是那麼的打人眼,夾雜著一絲絲淡淡的清香,令人仿佛置身於花海之中,是那麼的沁人心脾。
給厲庭川打吊針的小護士們都願意在病房裡多逗留一會兒,看著滿病房的薰衣草,雙眸都笑成了月牙狀。
再看看她畫板旁的桌子上,用也用不完的畫筆、顏料及畫紙,多到成箱成箱無處安放,也隻能像小山似的堆積在病房外的過道裡。
王楚安的愛,猶如隱於無聲中的驚雷,現於無色中的繁花,高於群山中的昆侖,它是沉默的,但卻也是震耳欲聾的。
當一小隻穿著睡袍剛一走出洗手間的門,就被剛進門的一樣濕漉漉的張耀東單手攥著衣領,驀地拎在了半空中,他黑著臉厲聲質問道,“小王八羔子,你他娘的給我野哪去了?”
一小隻慌得攥緊了張耀東的大手,兩人間巨大的身高差,從王楚安和李濤的角度看過去,好似張耀東手裡拎著一隻不斷掙紮的小雞仔。
王楚安忽的衝到兩人中間,他慌忙去攥張耀東那隻老虎爪子,“耀東,你冷靜點,你先放開可兒,可兒她淋了一整天的雨,淋得像落湯雞似的,你等她喝了薑湯水再罵行不行?”
張耀東鬆了手,“你個不知死活的小王八羔子,我和哥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怒不可遏的張耀東狠狠推了一把身前弱不禁風的小人兒,“喝薑湯水去。”
一小隻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板上,王楚安慌得去扶。張耀東也嚇得怔在原地,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張耀東心有餘悸地看向跛著腳的一小隻,“還好沒摔倒,這要磕個好歹出來,可怎麼得了?我最近脾氣怎麼能這麼爆?張耀東啊張耀東,你他娘的怎麼能那麼對可兒?要不是可兒你早他娘的餓死數百次了。你他娘的和畜生有什麼區彆……”男人在心裡謾罵著自己。
張耀東默默離開了病房,在走廊的最儘頭,借著泛著黃暈的光,隻見張耀東狠狠幾巴掌抽在自己英俊的臉頰上。隨後他便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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