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辰雖心疼腳下哭唧唧的一小隻,但麵色依然沉著,他雙手握在竹條兩端,嗓音冰冷,“雖說情有可原,但錯了就是錯了。哥在離開曼德勒以前一再叮囑你,警告你不許再憑空消失。你聽話了嗎?”
梨花帶雨的小生物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聽話。”
男人繼續訓話道,“從昨天到今天你都犯了什麼錯?”
“沒有聽哥的話,憑空玩消失。還有我剛才撒謊騙哥了。”說完此話,一小隻再次耷拉下小腦袋,做好了聽天由命的準備。
“還記得你第一次挨竹條的原因嗎?”男人眉頭微皺,緩緩摩挲著手中的竹條。
“記得,因為我偷跑到了曼德勒。害哥找了我十個多月。”一小隻回答的聲音極小。
“哥那次說過再跑會怎麼辦嗎?”男人靜靜看著越來越局促不安的一小隻。
“說過,哥說再跑竹條翻倍。”小小一隻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平靜如水的男人。
周寒辰點了點頭,“嗯,原來都記得。上次是100竹條,今天就變成了200竹條,哥沒算錯吧?”
一小隻抹了一把鼻尖的眼淚,苦著臉回答道,“沒有,沒算錯。”
“在咱們家撒謊也算大錯,哥沒說錯吧?”男人依然冷靜。
一小隻麵露難色地搖了搖頭,“沒有,哥沒說錯。”
“那撒謊算100竹條不多吧?”男人依然耐著性子問著。
樓上鬼鬼祟祟的四個大男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不……不多。”一小隻聽到這裡再也繃不住了,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嚇得她整個身軀都在不住顫抖著,竟完全不受控製。
“那總共三百竹條?”男人歪頭看向自己腳邊的小生物。
“嗯,三百……三百竹條。”一小隻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樓上的王楚安後退了兩步,隨後便靠在牆壁上,他推了推同樣靠在牆壁上的張耀東,他輕聲呢喃道,“勸勸去。”
張耀東萬分無奈地揉著額頭,他附在王楚安耳邊,“我哥決定的事情,誰勸也沒用。”
“那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王楚安側臉看向張耀東。
“不應該啊,怎麼會這樣呢?哥今天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張耀東的腦門都要被他自己搓出血了,他也想不出原因,也想不出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樓上四人如熱鍋上的螞蟻,樓下的周寒辰倒一如往常一樣冷靜。
“來吧,雙手伸出來。”男人說的雲淡風輕。
一小隻早已慌得一身冷汗了,她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去扯她哥的衣角,聲淚俱下地乞求道,“哥,三百下會死人的,能不能少一點兒?就少一點點,行不行?”
男人手握竹條輕輕在自己掌中拍了兩下,“就這麼一根小小的竹條,也就300下,打不死人。最多也就疼上幾天,放心吧,來,伸手。”
一小隻的小手依然攥著她哥的衣角不肯鬆手,哼哼唧唧道,“哥,我不是你的寶寶嗎,你怎麼忍心的?”
男人忽然提高音量道,“廢什麼話?讓你伸手就伸手,哪那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