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大卡車的薰衣草在幾百人一整天的辛苦勞作下,終於浪浪漫漫地栽種到了醫院大院裡的每一寸泥土裡。
浪漫的深紫色代替了曾經春意盎然到火紅色的緬甸國花——龍船花。
龍船花被整個緬甸視為國泰民安的象征。
可在這裡的每一名江倫軍士兵眼裡,這些生機勃勃的且帶有濃重寓意的龍船花,卻不抵他們總司令夫人的一根頭發絲。
在醫院巡邏的每一名江倫軍士兵,每當偷偷瞥到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喜,轉而代替的是木訥呆滯時,所有人的心頭都會揪起來疼。
這些將曼德勒醫院圍得水泄不通的江倫軍,通通來自37團。
要知道一小隻曾經和37團的士兵們同吃一鍋飯,同睡同一個戰場,有著過命的交情。
這也就是宋岩為什麼將整個37團調配到醫院的原因。畢竟有著過命的交情,看守的士兵們自然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周寒辰的白色襯衣被帶著泥土的薰衣草染成了淡淡的土黃色,就連他英俊的臉頰處還有一抹重重的泥土,遠遠望過去好似很邋遢。和平時那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剛直起腰的張耀東則更甚,不止純白色的體恤上抹了厚重的泥土,就連那張帶有三公分刀疤的黝黑黝黑的額頭上也鋪滿了厚厚的泥土。
當然,王楚安、宋岩、李濤、小帥還有家暴男也通通沒能幸免,一個個都是一樣的灰頭土臉。
興許都是拿槍杆子的主,都是沒做過什麼農活的,這副模樣倒也不稀奇。
幾人從上到下互相打量著彼此,隨後在大院裡便聽到了一陣哄笑聲。這是數十天以來,幾人第一次大笑。
可笑著笑著,幾人的笑聲好似商量好了似的便戛然而止了。換來的卻是幾人同時轉身低眸和驟然紅了的眼眶。
許久許久,幾人才席地而坐,人手一支香煙在每人修長的指尖處淡淡燃燒著。
絲絲煙霧繞過他們好看的指尖,緩緩消失在彌漫著濃重薰衣草氣息的空氣中。
煙蒂被周寒辰摁在他腳下的水泥地上,緊接著他站起身來,摘過一支開得正濃的薰衣草,一跛一跛地便往一小隻身邊走來。
男人嘴角勾著笑,寵溺地看向自己心肝似的丫頭。
雖說一小隻窩在沙發裡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但從男人臉上看不出一絲嫌棄,有的則是滿眼的心疼。
她哥周寒辰雙手刻意背在身後,隨後彎腰湊到一小隻跟前,他極致溫柔道,“猜猜哥手裡有什麼?猜對了,哥可是有獎勵的。哥獎勵……哥獎勵一架大大的秋千好不好?”
男人頓了頓,“寶寶不是最喜歡老宅裡的秋千嗎?寶寶不是最喜歡和哥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嗎?那時的寶寶總愛纏著哥,指著浩瀚的星空,問東問西。問牛郎織女為什麼每年隻能見一次?問星河到底有多寬?你總會憤懣地埋怨王母娘娘不近人情……”
手執薰衣草的男人輕將額頭湊到一小隻的額頭處,兩人灼熱的氣息交織著,“寶寶能不能猜到?”
回答周寒辰的依舊是默不作聲。
他依舊不厭其煩地絮絮叨叨,“寶寶很聰明,是不是?所以寶寶猜到了,對不對?對,是薰衣草,是寶寶最喜歡的薰衣草。”
話語未儘,男人便早已將薰衣草遞到一小隻眼前了。
“快,聞一聞,看看香不香。”男人將薰衣草挪了挪,直到湊到一小隻鼻尖。
“是不是很香?哥今天一整天都被這種濃濃的香氣包圍著。估計一會兒吃飯時依然被這種香氣充斥哥的鼻腔。”
不管她哥說什麼,一小隻依然沒有絲毫反應。
男人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瞥了一眼手中的薰衣草,隨後便萬分溫柔的將這支十公分左右的開滿深紫色小花的薰衣草,輕輕掩在一小隻耳後。
那張白皙的小臉蛋在深紫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白皙透亮。
男人把持不住地親吻在她嬌嫩的巴掌小臉上,“寶寶好美,寶寶真的好美好美,美的哥的心都恨不得即刻融化了。”
男人望向一小隻看向的方向,他半跪在一小隻跟前,滿眸子的寵溺,“在看星星?”
他用帶著泥土的指尖,指向其中一顆,“那顆是天狼星。距離我們8.65光年,是地球的650萬倍,是不是很大?”
隨後男人又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星,“那顆最亮的就是老人星,是第二亮恒星,亮度是太陽的6000倍,距離我們大約300光年……”
男人守著一小隻在滔滔不絕、不厭其煩地講述著。
這一幕好像回到了兩人小時候。一個半躺在沙發裡,仰著腦袋,無知的遙望著;一個一遍遍不厭其煩,指著某處絮絮叨叨著。
歲月靜好,此時或許真可以用歲月靜好來形容這夜空下,大院裡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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