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畫板旁,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可兒未完成的畫作的王楚安嘀咕道,“可兒都已經半個多月沒動畫筆了,看著她這兩天心情還不錯,要不然畫半個小時試一下?”
一旁吃餅的宋岩瞬間噎到麵目猙獰,隻見他瞳孔頓時放大,還不斷拍打自己的胸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幾口水灌下,他才勉強說出話來,“師哥,找死也沒你這麼找的。你沒看周寒辰這幾天護我嫂子護得就像惡狼護崽似的?護得那叫一個緊。生怕咱們一個不留神惹我嫂子不高興。躲咱們就跟躲瘟神似的。”
隨後宋岩便端起桌上價值不菲的紅酒抿了一口,“這個時候你還敢往槍口上撞?還要畫畫?你不要命了?”
王楚安端起自己的紅酒杯一籌莫展,“可學業也不能荒廢啊,我還想將我這半生所學全部傳授給可兒呢。她哥肯定支持。我去找她哥商量去。”
還沒等宋岩反應過來,王楚安邁著他那雙長腿,早已三兩步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宋岩的歎息聲,“哎呀,師哥,師哥。”
可不管宋岩怎麼喊,王楚安就像沒聽見似的往樓梯口走去。
宋岩眉頭緊蹙地狠狠搓了搓自己還算英俊的臉,“我這師哥一遇到我嫂子的學業問題,就像中了邪似的。人家她哥又不指著我嫂子養家糊口。人家就想安安穩穩地給我嫂子拴在褲腰帶上。他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紅酒一飲而儘,“哎,等著被她哥一嗓子撅回來吧。”
此時此刻的一小隻正盤腿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正如王楚安所說的,再也不是呆呆愣愣的了,隻見她懷裡捧著一大捧薰衣草,歪著小腦袋,忽閃著她好看的鹿眸正看向她哥手裡叮當作響的錘子。
王楚安彎腰湊到周寒辰身旁,“寒辰,你先停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周寒辰直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處滴滴答答的汗水,“怎麼了?”
王楚安回眸看了一眼歪著小腦袋的小小一隻,“我看可兒這兩天也恢複的差不多了,要不然讓她畫畫去?”
“畫畫?”周寒辰眉頭微挑。
男人將錘子扔在了那架製作大半的秋千上,拐著腿走到一小隻跟前,他拿起長椅上的保溫水杯遞到小生物嘴邊,“乖,喝口水。”
王楚安緊跟在周寒辰身後,“對,該繼續學了。可兒好不容易才畫出點眉目。不能半途而廢吧?”
周寒辰將水杯又重新放在長椅上,他轉身看向王楚安那雙黑色的眸子。
“王老師,經曆了這麼多事以後,我也想明白了。我也不指著可兒聲名鵲起,像您一樣當大畫家。畫畫嘛,就做個興趣也挺好的。等可兒什麼時候嚷嚷著想畫畫的時候,咱再接著畫。”
周寒辰側臉看向凝視自己的一小隻,他揉了揉一小隻毛茸茸的頭頂,“在哥看來,我家寶寶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得靠邊站,是不是?”
一小隻沒有作聲,隻是嘴角勾笑地看向她哥。
“寒辰。”王楚安將滿臉笑意的周寒辰扯到了角落裡。
王楚安語重心長道,“寒辰啊,你呢和庭川都是刀尖上討生活的。世事難料,所以我想著讓可兒學個一技之長,即使有一天窮途末路,可兒也不會窮困潦倒,流落街頭。”
王楚安靠在了牆壁上繼續絮叨,“當初庭川就怕自己有那麼不測的一天,所以才讓可兒跟著我學畫畫的。現在庭川這個樣子,我更不能辜負庭川的囑托。”
“人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這長兄如父,我想你也得替可兒考慮周全吧?”
周寒辰忽然眸色一變,“王老師,你告訴我是學業重要還是可兒身心健康重要?她不想學,為什麼一定要逼著她學呢?更何況她這種情況,能不能不逼她了?”
“你怕我死後,不能照顧她是嗎?”周寒辰一針見血。
周寒辰忽然提高音量,“我現在拚命掙錢是為了什麼?我省吃儉用是為了什麼?我拚命對我周圍的每一個人好是為了什麼?我年年資助省裡的孤兒院是為了什麼?不都為了可兒嗎?”
男人忽然紅了眼眶,“我掙錢省錢是希望在我死後,我的丫頭能不為生活發愁。我對我周圍的每一個人好,更是希望在我死後,我的這些兄弟們能善待我的丫頭。我年年斥巨資資助省裡的孤兒院,更是希望在我死後,那些管我叫小爸的孩子們能給我的丫頭養老送終。”
“我現在就想讓她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她做個快樂的普通人就好。在戰場上廝殺那是咱們男人的事,養家糊口那也是咱們男人的事。她隻管沒心沒肺的做我的丫頭就好……”
坐在長椅上的一小隻看到兩人吵到臉紅脖子粗,她緩緩走到兩人中間,隨後便乖巧地環緊了她哥的腰腹,小臉也貼在了男人胸口處,輕聲道,“不吵架,不要吵架。”
男人當即換了一副麵孔,隻見他雙手搭在一小隻身後,寵溺地親吻在一小隻頭頂處,“沒吵架,怎麼會吵架呢?隻是聲音大了點,是不是嚇到寶寶了?”
話語未儘,周寒辰便抱起一小隻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隻剩下王楚安一人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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