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屋內一小隻手握畫筆,可能是太長時間沒畫了,她手中的畫筆就如王楚安所形容的一樣,好似農民手中的耙子胡亂扒拉著。
再看一看地板上扔的滿屋子的畫紙。王楚安冷臉坐在眉頭緊鎖的小生物身旁,隻見他左手抱在胸前,右手死死捂在自己的雙眸之上,他真真是沒眼看。
看著財務報表的周寒辰側臉瞥了一眼師徒二人。他沒有作聲,隻是拐著腿走到兩人身旁,將滿屋子廢棄的畫紙一一撿到垃圾桶裡。
嘟著小嘴的小生物低眸看向彎腰的周寒辰。她哥好像有感知,抬眸望向那小小一隻。兩人視線交織,她哥嘴角上揚,揉了揉一小隻頭頂處,輕聲安慰道,“不著急,慢慢畫。”
“寒辰啊,我求你了,行嗎?你坐回去吧。彆在影響可兒畫畫了。你說你一上午圍著可兒忙前忙後,不是喝水,就是吃水果,要不然就是吃堅果。她一上午了,連形都沒畫起來呢。”王楚安嫌棄地絮絮叨叨著。
周寒辰也不惱,隻是衝一小隻吐了吐舌頭轉身坐回到了沙發上。
一小隻無奈地看向自己身旁黑臉的王楚安。她畫了整整一上午了,雖說畫紙上沒有畫出什麼來,但也真真是累了。
此時毫無耐心的王楚安冷聲道,“祖宗,看我乾什麼呢?我臉上有畫嗎?好好畫你的。畫不好,咱倆誰也彆想吃飯。”
一小隻隻能再次規規矩矩麵對畫板。沒過腦子的一筆,瞬間激怒了一旁的王楚安,隻見王楚安在桌子上四處尋找他那支老竹條。
看到王楚安氣急敗壞的模樣使得一小隻頓時彈跳起來,隨後便往自己身後猛退數步,直到無路可退為止。
隻見她靠在牆邊膽怯地看著氣急敗壞的王楚安。
“王老師,找竹條呢?”從王楚安身後傳來周寒辰低沉的聲音。
“是啊,我的竹條呢?”王楚安眼眸犀利,他回眸問道。
周寒辰忽的站起身來,他指了指窗外,得意笑道,“扔了。”
“扔了?”王楚安不可置信。
“對,扔了。”周寒辰回答地鏗鏘有力。
靠在牆邊的一小隻慌得耷拉下她圓滾滾的小腦袋,隻見她雙唇緊緊抿在一起,在努力憋著笑,憋的臉頰通紅一片直到耳朵尖。
“扔哪了?”王楚安趴在窗戶邊,向下張望著。
“樓下草叢裡。”周寒辰說完便坐了下來,隻見他左腿壓在右腿上,隨意地靠在了沙發靠背上。
窗外大雨傾盆,王楚安自然看不見什麼。
王楚安對周寒辰毫無辦法,長歎一口氣後便要往門外走去。
“王老師,你即使撿回來也不能用了。竹條早被我掰成手指長短了。”說完,周寒辰便拿起桌上的香煙點了一支。
王楚安臉色鐵青地轉過身來,“可兒她哥,你到底想乾什麼?”
周寒辰悠閒地吐出了幾個煙圈,他側臉瞥了過去,“王老師,我說過了可兒能畫畫,但不能挨打。我害怕你情緒激動,不能克製,所以早早就將竹條掰斷扔到了草叢裡。”
靠在牆邊的一小隻偷偷瞥向她哥和王楚安兩人。
她哥一臉悠閒地吸著香煙,而王楚安此時此刻臉都被氣得烏黑黑的。
王楚安被氣得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哆嗦著,他指著得意洋洋的周寒辰道,“慈母多敗兒,慈母多敗兒啊,周寒辰啊周寒辰,虧你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你現在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你不可理喻。”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明事理的人,這麼看來,你還沒有庭川呢。彆看庭川隻會擺弄槍杆子,但他可比你明事理,比你好溝通,比你眼光放得更加長遠。”王楚安一頓數落這個霸道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王楚安被氣到眼眸猩紅,“我這個當老師的就連教育的資格都沒有了嗎?隻是輕輕一下,就起一個警示的作用。難道這個也不可以嗎?”
周寒辰將煙蒂按在煙灰缸裡,他冷臉站起身來,忽然提高嗓音道,“彆說一下,就是半下也不行。”
話語未儘,周寒辰走到一小隻跟前,他牽過一小隻那隻由於緊張而扯著睡裙邊邊的小手就要往外走。
一小隻站在原地執意不肯離開,她不想兩人為她吵的不歡而散。她剛想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就被她霸道的哥一個穩穩的考拉抱便抱在胸前了。
“安哥哥,我一會兒就回來畫畫,一會兒就回來……”一小隻打著圓場。
周寒辰不管不顧地將一小隻抱到了住院部的大門口,一小隻靠在牆邊看著大院裡的狂風暴雨,她小聲埋怨道,“哥,你乾嘛頂撞安哥哥啊?安哥哥也是為我好,這下好了,咱倆徹底得罪安哥哥了。也不知道安哥哥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教我了。”
小生物小聲嘟嘴道,“打一下就打一下唄,又不會少塊肉。”
她真不明白她哥怎麼能有那麼大的火氣。她還不是經常被她哥和她東哥哥打。相對而言他安哥哥打人是最輕的了。
周寒辰如一小隻一樣,也靠在牆邊上,“打一下?憑啥讓他打一下?打在你身,痛在哥心。不教就不教,實在不行哥從國內給你請個最好的畫家,我就不信了,難道全世界隻有他王楚安一個畫家?”
“那你和東哥哥平時也沒少打我。並且都是往死裡揍我。那安哥哥怎麼就不行?他是我師父。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一小隻此時也隻敢小聲回懟道。
周寒辰驟然側臉看了過去,他狠狠一指尖戳在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倭瓜頭上,“小東西,你怎麼分不清好賴人呢?哥打你和他打你能一樣嗎?哥……哥那是愛的教育。他那是……那是單純的懲罰。”
小生物瞥了一眼她哥後,便無奈地撇了撇嘴。
她咬著自己的指尖思索道,“哥現在怎麼還沒我成熟呢?莫非緬甸這個國家真能讓人變得越來越幼稚?川哥哥除了在打仗上比較成熟以外,其他時間他好像也都挺幼稚的。還有宋岩也傻的可愛。看來哥真不適合在緬甸多待。哥如果越來越幼稚,那林氏怎麼辦?莫非要交到我這個沒腦子的笨蛋頭上?”
她慌得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哥不能多待了,就這兩天我就給他送回國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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