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住院部大門,遠處便傳來炮彈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興許是不適應,驚得小灰兔在一小隻的懷裡胡亂撲騰著。
“彆動,彆亂動。我們去找哥,我們要去找哥了,你老實點,老實點,行不行?”一小隻半蹲著身子,緊緊控製著兔子,低聲呢喃著。
可小灰兔越被控製,掙紮的也就越厲害,直到從一小隻懷裡竄了出去。
一小隻壓著嗓子,俯身追在兔子身後,“你給我回來,回來,聽見沒有?”
由於驚嚇過度,兔子便瑟縮在一塊還算高的石頭下了。
她倚在那塊半米多高的石頭上,抱過那隻輕顫的兔子,小聲嘀咕道,“小祖宗啊,我求你了,彆亂跑了,行不行?這兵荒馬亂的,你若跑丟了,可怎麼辦?莫非真想變成敵人餐桌上的紅燒兔肉?還是麻辣味的?”
她戳了戳兔子的小腦袋,繼續教育道,“在哥手裡,你乖的無人能及。可到了我手裡,怎麼就不聽話了呢?嗯?”
她嘟嘴斜睨懷裡的小灰兔,“看人下菜碟,也是被你這隻小兔子玩的得心應手了,是不是?”
一小隻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兔子的腦袋上,她怒目而視,警告道,“告訴你,兔兔。你惹我生氣,我也會罵的,並且比哥罵的還狠。所以,要聽話,知不知道?”
她輕歎了口氣,“走,我們出發了。”
隻見她半蹲著身子繞過了花壇,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幽長的長廊裡,直到抱著兔子來到了白天鑽過的牆洞旁。
“是這兒,沒錯了。”她打量著周圍濃密的半米多高的野草。
她緊張地環視四周,發現並沒有士兵在此巡邏後,她才跪趴在草堆裡,輕輕將洞口處的雜草推到一旁。
她單手抱著兔子,匍匐進了牆洞,偷摸露出半個腦袋,一雙鹿眸往牆外探出,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距她東西各五十米處有靠著牆壁,昏昏欲睡的哨兵,淩晨兩點半,正在人犯困的時候。
她抿了抿下嘴唇,壯著膽子,從洞口匍匐了出來,“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她在心裡嘀咕著她打小就會的咒語。
周圍綠樹成蔭,將她掩映在一棵棵大樹間,即使五十米外的士兵往這裡眺望過來,都沒看到她正緩緩爬行在便道上。
直到爬行到馬路對麵的大樹下,她才慢慢半蹲起身子,緩慢的半蹲走在黑暗的影畫裡。
半個多小時後,他才走出了監控的範圍內。她長出一口氣,捂著怦怦亂跳的胸口道,“媽呀,像我這種心理素質,這輩子都做不了昧良心的壞事。看來,我也隻能當個好人了。”
她站在風口裡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一輛出租車向她駛來,她慌得揮了揮手,隨後便坐到了後排座椅上。
“師傅,去戰場。”
不可置信的司機師傅回眸看向這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頭,“去……去哪?”
“去、戰、場。”她清楚地吐出了三個字。
“去戰場?小姑娘,你年紀尚小,你家裡大人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什麼是戰場?上戰場是要要人命的,你知不知道?”司機師傅苦口婆心地勸道。
“哎呀,你怎麼那麼囉嗦?我說上戰場就要上戰場。我哥在戰場,我要去找他。”一小隻將兔子往懷裡抱得更緊了些。
“我去不了,你還是另尋他人吧。”司機師傅的腦袋搖得就像撥浪鼓似的。
“大晚上的,我去哪找出租車啊?我給你錢還不行嗎?”說著一小隻便將身上所有的現金,一股腦地扔給了司機。
“這些錢都給我?”司機瞪著兩個眼珠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對,都給你。”此時的一小隻毫不吝嗇,她隻想快點逃離這裡。萬一被他安哥哥抓回去,挨打倒是小事,反倒她心心念念的戰場就去不了了。
麵對金錢的誘惑,男人決定孤注一擲,他咬著後槽牙,“奶奶的,不就是去戰場嗎?去就去,我不信還能給老子轟了?”
話音剛落,司機便啟動了車子。
呆萌的一小隻在車裡嘴角勾笑地看向自己的兔子,“兔兔,我們馬上就要看到哥了,高不高興?高不高興啊?”
舉著兔子的一小隻忽地想到了什麼,瞬間眸色一變,將兔子又抱入了懷中,“擅闖戰場可不是小錯,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被哥懲罰呢。”
她一想到她哥鐵青的臉色,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她就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輕輕敲著自己那顆榆木腦袋,“怎麼辦?怎麼辦啊?怎麼才能逃過一劫呢?哥發怒的樣子好可怕。”
她忽地想到她川哥哥的逃罰論,“彆看你哥平時冷著一張冰塊臉,好像多不近人情似的。但他和川哥哥一樣,最害怕寶寶哭。所以,犯了大錯,想要逃罰,寶寶就玩命的哭。不管你哥說什麼做什麼,寶寶就隻管一屁股坐在地上,玩命的哭就行了。”
滿腦子漿糊的一小隻嘟嘴看向車窗外,她嘀咕道,“也不知道川哥哥的逃罰論有沒有用?不管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到時隻管委屈巴巴地抱著哥的大腿哭。要大哭特哭,要痛哭流涕,要哭到天荒地老才算完。”
她揉了揉鼻尖,邪笑起來,“還要把責任全部推到哥身上。就說是他不接電話,所以我才亂了方寸。對,就這麼辦,就要倒打一耙。”
她得意地聳了聳肩膀,吐了吐舌頭,嘴角不由地上揚道,“哈哈,我怎麼能這麼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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