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英聽兒子焦急的聲音,連忙說:“明月,明月早上和你一前一後去公司了啊,沒在家!”
誌生聽母親說明月也沒在家裡,他心裡就有點怕了,他在想,明月去哪裡呢?
明月早上,看到倉庫過火後的一片狼藉,如烤在她的心上,她堅持不住了,她想逃開。
明月慌不擇路,腳下的步子踉蹌著,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桃花河邊。她望著潺潺流水,腦海中一片空白,滿心的絕望與無助如這河水般肆意流淌。倉庫被燒,那是她多年心血的崩塌,無數個日夜的拚搏與付出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此時,風輕輕吹過,撩動著她淩亂的發絲,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陰霾。她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淚水不受控製地從指縫間湧出,滴落在河邊的泥土上,瞬間消失不見,就像她那破碎的夢想。
而在公司這邊,誌生和康月嬌四處打聽明月的下落,問遍了每一個可能知曉的人,得到的卻都是搖頭與否定的答案。誌生心急如焚,他深知明月外表看似堅強,內心實則柔軟,這次的打擊對她來說太過沉重,他害怕明月會做出什麼傻事。
與此同時,在縣醫院裡,戴誌遠陪著林姨繳完費後,守在老李頭的病床前。老李頭麵色蒼白,緊閉雙眼,生命體征雖然暫時平穩,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戴誌遠望著病床上的老李頭,心中五味雜陳,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不僅燒了倉庫,還幾乎毀了整個工廠,也讓身邊的人都陷入了困境。
而明月依舊蜷縮在桃花河邊,周圍的世界仿佛與她隔絕。她的手機在口袋裡不斷震動,那是誌生和康月嬌等人焦急的呼喚,可她卻仿佛失去了感知,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
桃花山上,白龍寺的鐘聲把明月從迷茫中驚醒,她站了起來,攏了攏頭發,向桃花庵走去,也許隻有桃花庵,才能讓她的心有幾分安寧!
九十高齡的普濟師太,看著明升公司燃起的熊熊大火,她一早就來到觀音菩薩的像前,高聲念佛,為明月祈福。
明月踏入桃花庵,庵內香煙嫋嫋,靜謐清幽,與外界的紛擾仿若兩個世界。普濟師太早已感知有人到來,緩緩睜開雙眼,看向佇立在庵堂中央的明月。
“師太!”明月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哽咽著叫了一聲師太,就淚眼婆娑的說不出話來。
普濟師太微微頷首,伸出手來扶住明月,替明月拭去臉上的淚花,目光溫和而深邃:“孩子,這世間諸般煩惱,皆由心起。你眼中的大火,燒的是倉庫,還是心中的執念?”
明月一怔,擦去淚水,說道:“倉庫被燒,我多年心血付之一炬,公司不知怎麼辦,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普濟師太輕輕搖頭目光望向庵前搖曳的花木:“得與失,恰似這庵前的花開花落。花開時絢爛,眾人皆喜;花落時凋零,便覺哀傷。可花開花落本是自然之序,又何必執著於一時的盛景與衰敗?你所經營的公司,亦是如此。財富、成就皆為過眼雲煙,莫讓這些虛幻之物蒙蔽了本心。”
明月眉頭緊皺,似有所悟卻又難以釋懷:“師太,話雖然這麼說,可公司裡那麼多員工的工作,還有他們身後的家庭,我對未來的期望,如今都沒了方向,怎能讓我不擔憂?”
“心若迷失,處處是困境;心若安定,萬物皆明朗。”普濟師太目光望向庵外青山,緩緩說道,“你看這山間樹木,曆經風雨雷電,有的折損枝乾,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可隻要根基未滅,待風雨過後,依舊能煥發生機。你心中的期望,便是那根基,隻要堅守,又何愁沒有新的方向?至於員工生計,一時的變故不代表永遠的絕境,心懷善念與責任,自會尋得解決之道。”
明月陷入沉思,良久,緩緩彎腰向普濟師太行了一禮:“多謝師太點化,我似乎明白了些。”
普濟師太麵露微笑:“明白與否,皆在你一念之間。世間諸事,強求不得,唯有順應本心,方能自在。去吧,帶著心中的安寧,去麵對塵世的風雨。
明月的心結被普濟師太點開,一下子放鬆下來,不禁感到頭暈目眩,站立不穩,普濟師太一把扶住明月,說道:“孩子,心累了就休息一會!”
普濟師太挽著明月,向後麵的禪房走去,明月雙眼都睜不開,到了禪房,倒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誌生想不到明月會到什麼地方去,正在著急的時候,接到喬玉英的電話,誌生以為明月到家了,馬上就接了電話,隻聽電話裡喬玉英有氣無力的說了三個字:“桃花庵。”就掛斷了電話!
誌生聽到母親的提醒,想到明月很可能去了桃花庵,馬上就對康月嬌說:“你在這裡盯著,明月去了桃花庵。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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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月嬌說:“找到她馬上告訴我,真是擔心死了。”
誌生騎上康月嬌的摩托車,一路狂奔,向桃花庵而來。
到了山腳下,誌生放下摩托車,向半山腰的桃花庵跑來!
到了山門口,隻見普濟師太,手拿拂塵,高念佛號,已在那裡等著誌生,見到誌生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拂塵一擺,說道:“施主請跟我來!”
誌生此時的心才放下,跟著師太來到她的禪房,看到明月,臉上掛著淚花,安然的睡著,誌生望著熟睡的明月,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緩緩走到床邊,輕輕蹲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明月的臉龐。那臉上未乾的淚痕,像是刻在他心上的傷痕,讓他心疼不已。
他抬手,動作極輕極緩,生怕驚擾到明月,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臉上幾縷被淚水粘住的發絲。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臉頰時,誌生的心猛地揪緊,過往的擔憂、焦急與此刻的慶幸一股腦湧上心頭,眼眶瞬間酸澀。
他就那樣靜靜地守著,看著明月均勻的呼吸,感受著她平穩的氣息,內心才漸漸從慌亂與不安中掙脫出來。他的目光溫柔而堅定,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明月的疼惜。
此時的明月,眉頭已不再緊鎖,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有了些許血色。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微微下垂,似乎還帶著夢中殘留的悲傷。但緊皺的眉頭已然鬆開,眉眼間的憂慮漸漸消散,像是在這短暫的睡眠裡,尋得了片刻的安寧。
普濟師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件薄毯遞給誌生,輕聲說道:“讓她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誌生接過毯子,向師太微微頷首致謝,動作輕柔地給明月蓋上。他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床邊,打算就這樣守著她,直到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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