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撥通了大哥蕭明河的電話:“哥,你和嫂子怎麼到現在還沒到啊?”
“你嫂子娘家有事,去她媽家了,今天她去不了。”
“那你帶著侄女過來啊?”
“你侄女有點感冒,去不了,等會我帶她到醫院掛水。”
明月似乎意識到什麼,沒說話,掛了電話。又打電話給二哥蕭明山。
“哥,你和嫂子什麼時候過來?”
“我馬上就到。”
“嫂子和侄子呢?”
“你嫂子帶你侄子去她媽家了。”
明月就感到奇怪。往年嫂子都會把侄子侄女帶過來,自己也會包給他倆大紅包,今年兩個孩子都不來,明月心裡就很不高興,但她又不能和老公說,一說老公肯定會更不高興。
誌生問:“你哥他們來了嗎?”
明月說:“大哥家有事,來不了,二哥來了,馬上就到。”
誌生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這時喬磊和戴誌遠走了過來,誌生迎了上去給兩個人敬了煙,誌生說:“喬磊哥,等會來人了你收禮,把賬記好,等明天吃過飯後,把所有的禮金再退回去。”
喬磊說:“這樣也好!”
戴誌遠看了看,也沒有幾個人,就說道:“也沒有幾個人啊?”誌生說:“也許天冷,都沒出來。”
這時蕭明山騎著摩托車過來,誌生一看,就來了蕭明山一個人,就問道:“趙愛梅和你兒子呢?”蕭明山笑了笑,說道:“他倆有事,不過來了。”
誌生“噢”了一聲!
這時馮濤和李梅帶著本部門的人都過來,熱熱鬨鬨的和誌生夫婦互道新年好,誌生發現,今天來吃席的工人,都是年輕人,吳克梅,徐玲玲,把老公都帶了過來,介紹給誌生,誌生十分開心,朱興田,周慧一家子都來了,但原來和誌生家有來往的親戚卻沒來多少,十點半了,廚師早上聽誌生說今天開十桌,見沒有多少人,就來問誌生:“戴總,冷盤都切好了,馬上要炒熱菜,你看做幾桌?”
誌生看了看,也沒多少人,就說道:“你等一會,我再通知你。”
明月見大哥家一家沒來,二哥家就來了二哥一個人,就知道他們是怕沾上婆婆出嫁的晦氣,心中十分不高興,自己最親近的親戚都怕,難怪其他親戚不來,她怕老公傷心,但又沒法勸老公,於是明月來到了傳達室找老爸。
“爸,要不你打個電話給我哥,讓他們過來。”
蕭誌剛說:“他不過來拉倒,也彆來上班了,沒良心的東西!”
明月聽爸爸這樣說,也知道爸爸也不想讓他們來,就不再說什麼,這時,一直在家的母親一個人走了進來,明月就問:“媽,你怎麼走來啊?”
明月的母親說:“我也來喝喜酒,他們都不想來,真的不像話,妹妹家有事,娘家人不來,像什麼?”
明月知道,母親一向深明大義,講道理,兩個嫂子不講道理,平時都壓著母親,就把母親帶過來陪婆婆。
到十一點,誌生到食堂,通知廚師,中午開五桌。
這時方正已經把江雪燕接過來,江雪燕捧著一大捧鮮豔飽滿的紅玫瑰花束,嬌豔花瓣層層疊疊,如熾熱的愛意綻放。金箔絲帶纏繞其間,折射細碎光芒,馥鬱芬芳縈繞。
明月迎了上去,說道:“你瞎講究啥,還要方正多跑一趟。”
江雪燕說:“該講究的要講究,阿姨呢,我把花送給她!”
明月把江雪燕帶到喬玉英麵前。
喬玉英昨天聽說江雪燕要來,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她也覺得江雪燕來了,簡鑫蕊也可能來,而且有可能會帶依依過來,明月見到依依後,肯定會和自已當年見到依依一樣,第一個反應就是判定依依是誌生的女兒,那可怎麼辦,要說明月當場就和誌生鬨,也許不大可能,但事情過後呢?誌生的家還存在嗎?
現在她甚至後悔自己的嫁人,嫁什麼人啊?如果自己不嫁人,也許明月永遠也不會見到依依,那麼誌生的這個家也就保住了。
喬玉英也想依依,依依那漂亮的小臉蛋,那奶聲奶氣叫奶奶的聲音,甚至有去南京看看依依的念頭,但當她看到孫子亮亮時,又會感到依依不是那麼重要。
見江雪燕一個人來,喬玉英才鬆了口氣,熱情的招呼江雪燕坐下,說道:“孩子,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來了。”
江雪燕說:“您的大喜事,我怎麼會不來,我和誌生在一起工作,情同姐弟!”
喬玉英問:“孩子幾個月了?”
江雪燕說:“六個月。”
喬玉英問:“知道是男孩女孩嗎?”
江雪燕說:“第一個孩子,我和方正也沒去查男孩女孩,男孩女孩都一樣,我還覺得女孩更貼心。”
中午開了五桌,還沒坐滿,誌生心裡十分不高興,不過他也沒怪彆人,連自己的大舅子一家都不想來參加母親的婚禮,更彆說彆人了。
明月也感到不高興,彆人不來就算了,大哥家起碼要來一個人,也說得過去,再說了,自己平時對兩個哥哥家也夠照顧的,無論買點什麼,吃點什麼,都想到哥哥家,婆婆喬玉英對哥嫂更是不錯,做了多少次飯菜送到哥嫂家,哥哥怎麼就不記得彆人的好呢?
誌生說:“看樣子,該來的人中午都來了,我定了二十桌酒席,根本用不完,那晚上就再開五桌,還是這些人吃。這次不來的人,以後他們家有什麼事,也彆想我家人去。”
明月知道誌生真的生氣了,說得出就做得出,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再打電話給哥哥蕭明河,哥哥電話都沒接,又打電話給大嫂楊冬花,大嫂接了,說在娘家,明月說:“那你明天和哥哥隨便來一個吧。”
楊冬花笑著說:“他姑,真的沒時間,明天還有兩家席要吃。”
明月聽後,氣得掛了電話,心想彆人家有事能去,我們家有事就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