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生說:\"此樹每到花期,滿枝繁花能遮天蔽日。\"師太從袖中取出三炷線香,遞給簡鑫蕊,\"但最奇的是,每逢大旱之年,古桃便會滲出蜜露,救過山下不少村民。\"青煙嫋嫋升起時,簡鑫蕊恍惚看見火光中浮現自己抱著幼時的依依在桃林漫步的畫麵,而身旁誌生正專注地點燃香燭,側臉被燭火鍍上溫柔的光暈。
桃樹邊上有一口古井,井水深不見底,由於年代久遠,井口的石壁上,被打水的繩子磨出一道道溝印,誌生說:“這口井,雖在半山腰,但井水從未乾過,聽長輩講,有一年大旱。桃花水庫都快要見底了,但這口井裡的水不見減少,反爾愈加清爽甘甜。”
眾人聽誌生這麼說,打出一桶水來,都嘗了一口,確實有一股天然的香味,也很甘甜。
眾人跟著誌生在庵裡遊玩,普濟師太對簡鑫蕊說:“施主請跟我來。”
簡鑫蕊跟著師太來到了禪房,普濟師太雙手合十,問道:“小施主可好?”
簡鑫蕊說:“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普濟師太口裡說道:“該見見了,師主,緣分不可強求,緣來不必避讓,徹記,徹記!”
普濟師太說完,閉上雙眼,嘴裡開始念佛,不再說話。
上次普濟師太對自己說過,緣分不可強求,簡鑫蕊一直記著,現在普濟師太又說該見見了,見誰,是簡依依嗎?還是另有所指,又說緣分來了,不必避讓,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自己和誌生的緣分到了?但看今天的樣子,誌生夫妻雖遭受一定的挫折,但並未影響到他們的感情,難道說的是自己和魏然?
簡鑫蕊百思不得其解!
簡鑫蕊雙手合十,懇求道:“弟子是榆木腦袋,還懇請師太明示。”
普濟師太眼都不睜,說道:“佛渡有緣人,我和誌生家世代有緣,施主不必多問,徹記我的話就好了,快了,快了,菩薩保佑眾生平安,阿彌陀佛。”
簡鑫蕊隻得拜彆師太。
誌生見師太單單的把簡鑫蕊叫走,不禁又想起兒子和依依都有的玉觀音。恒壽恒昌。此時誌生可以斷定,簡鑫蕊來過桃花山,而且不止一次,簡鑫蕊為什麼千裡迢迢來桃花山,難道真的是來拜菩薩?不對,全國各地寺廟眾多,哪座廟裡都有菩薩,也不必舍近求遠。
從禪房出來時,太陽正將桃枝染成琥珀色。簡鑫蕊的指尖還殘留著線香的餘溫,誌生若有所思的目光撞過來,她下意識避開,卻在轉身時被台階絆了個趔趄。
“當心!”誌生快步上前扶住她,袖口掠過一縷熟悉的檀香,與禪房裡的氣息微妙重合。簡鑫蕊抬頭,正對上他眼底翻湧的疑惑,簡鑫蕊微微一笑,眼裡卻掩飾不住一絲柔情。
顧盼梅笑道,“彆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了,導遊,我們接下來怎麼走,天不早了,你準備帶我們夜遊桃花山啊?”
誌生說:“桃花山不高,景點都在桃花水庫四周,其他的景點還沒開發呢,我們從這邊向上走,到山頂再下來,去遊覽一下白龍廟,就結束了。”
這時明月打電話過來:“誌生晚上怎麼安排?”
誌生說:“晚上你算一下人數,按人數開幾桌。”
明月說:“你的那些同事呢?”
誌生說:“他們也在家裡吃。”
明月說:“我感覺這樣不好,他們都開車的,晚上就不能喝酒了。”
誌生問:“那怎麼辦啊?”
明月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你帶你的同事到縣城的酒店吃,我在家招待家裡的人。”
誌生想了一會,說道:“那也隻能這樣了。”
誌生問簡鑫蕊:“簡總,你們住在什麼酒店,有聯係方式嗎?”
簡鑫蕊說:“我們住在東寧大酒店。”
誌生說:“把聯係方式給我,我訂兩桌菜!”
簡鑫蕊知道誌生的意思,拿出手機,在東寧大酒店訂了兩桌高檔的酒席。
一行人到了山頂,從山頂跳望桃花水庫,桃花水庫如一麵鏡子一般,被山三麵圍繞,太陽沉入山巒,桃花水庫中央泛起玫瑰色的漣漪,與天邊白雲相映成趣,如一朵盛開的桃花。山風掠過桃林,細碎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幾片輕輕墜在水麵,隨著波紋悠悠浮動。遠處的白龍廟在暮色中勾勒出黛青色輪廓,簷角風鈴偶爾叮咚作響。四周靜謐,隻餘歸鳥振翅聲。簡鑫蕊望著眼前景色,心中的疑惑與期待,也如同這春寒料峭中的景色,漸漸漫延開來。
山風漸起,眾人感到似乎有點冷,鄭裕山說:“誌生,已經三點半了,我們下去吧。”
誌生帶著眾人,一路來到白龍廟,當然會講一回白龍廟的來曆。眾人聽了,全國幾乎是統一的傳說,無非是白龍從江裡,湖裡,河裡飛天的,人們為此立廟,簡鑫蕊看來,白龍廟的香火不是不如桃花庵的香火旺盛,也許桃花庵有桃膠膏,人們燒香,多少為了求點桃膠膏吧!
從白龍廟下來,顧盼梅說:“我聽明月說不少老板想開發桃花山的旅遊資源,想生產桃膠膏,可惜拿不到配方。不過桃花山風景確實不錯,但景點少了點,地方小了點。”
誌生說:“顧大美女有開發桃花山的意思?桃花山並不小,今天我隻是帶你們沿著桃花河水庫走了一圈,從山頂向西,有一個山洞,叫仙女洞,還有一個山洞叫出雲洞,一到陰天下雨,洞裡就會有白雲漂出,一縷一縷的,很好看。”